天幕笼罩的世界下，一切声音都被抽离。
那缕从奇点孕育出的元始祖炁。
没有爆发足以泯灭乾坤的力量，也没有迸射照耀古今的辉煌。
它只是安静地悬停在那里，却令诸天万界所有窥探此处的至高存在，都生出一种直指大道源头的战栗。
那既像终末，又似开端。
是万物归于一处的“道”，也是衍生诸般造化的“始”。
“这便是……炼气境的极尽？”
某方上层仙道天地，被尊为道尊的一位古老大能苦涩摇头。
他苦修亿万年，自认已洞穿“气”之一途的极点——
今日方明白，自己耗尽性命追逐之物，或许连对方起步的一粒微尘都不及。
“我等所炼，是天地之气，是混沌之息。”
“而他……他炼出的，却是‘道’的本源！”
此言落下，群体震撼，却无一人提出异议。
事实清晰如刻。
洪荒深处，紫霄对外界掀起的惊涛毫无察觉，也并未放在心上。
他的心念，完全沉浸在炼气圆满后全新的境地之中。
元始祖炁既是他修行的关节点，也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
“炼精化气既已圆满，下一环，便是炼气化神。”
紫霄之意，回荡在体内无穷寰宇。
“抱元守一，返阴归阳。”
“我之躯壳已化作无尽世界，属阳中至阳，可神魂意识终究源于后天，生来带着阴浊。”
寻常修者的神魂虚无漂渺，是为阴神。
要经历无数“九九劫炼”，方能褪阴化阳，成就纯阳元神，遨行太虚。
而紫霄所证之道，更加霸烈。
他需要的，是用那与无穷世界合一的真灵意志，以元始祖炁之火从根本进行一次彻底的焚炼与蜕升。
将那最后一丝概念上的“虚”，锻成无可置疑的“实”。
一旦成功，他的元神便会蜕作真正的纯阳道体——
摆脱一切能量与物质的桎梏。
神游于肉身抵达不了的“太易”、“太初”之域，从更高纬度俯视自身大道。
“炼神之举，还需资粮。”
紫霄心念轻动，凭借身为洪荒天道的权柄，瞬息洞彻整个混沌海的脉路。
不久，他便锁定了一处奇异之地。
那是一片游离诸界之外，却又凭无尽无形丝线连系万界的神秘空间。
它不断从各个世界汲取细微本源，再将之炼化为形形色色的“赏赐”——
藉由一种名为“系统”的形式投放诸生，以观测、筛选乃至收割。
“诸天万界……所谓‘系统’的源泉？”
“倒颇有趣。”
紫霄踏出一步，身形已离开洪荒宇宙胎膜，迈入广袤不见尽头的混沌海。
以他当下的层次，那些足以碾灭大罗的混沌浊息，对他而言不过微风轻扫。
他循着冥冥牵引，穿越无数破败宇宙残片与新生世界气泡。
最终，他来到一片被极致空间法则包裹的区域。
这里，空间的概念被扭曲至荒诞边界——
一步跨出，或越过亿万纪元；
一念升起，便可能被抛入无穷尽头。
而在层层空间迷雾的最深处，一株通体碧绿、枝干如蟠龙般盘结———
仿佛孕含整个宇宙空间奥义的巨大神柳，静静扎根其间。
空间魔神——扬眉大仙。
此刻，他的气息与那“系统空间”浑然一体，显然正是幕后布局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