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洪荒·昆仑·玉虚宫!
三清齐聚。
圣人云集。
天道之下最尊赫的一脉,此刻却无人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
金阙宫殿内光辉如雪,但每一位圣人都像被抽走了七情六欲,只剩空壳。
他们盯着天幕上那只朴素、甚至略显粗糙的手掌——
却越看越感到胸腔空荡、世界倾斜。
他们从震骇,到不甘,到最后——
只剩下木然。
太上、元始、通天三道身影伫立在玉虚宫中央,
昔日谈玄论道、开演天机的气度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衡到极点的沉默。
忽然,通天轻轻笑了。
那笑声并无喜意,
干涩、破碎、刺耳,
如刀刮铁板,听得人心惊肉跳。
“师兄,”
通天喃喃开口,声音像在颤,
“我算是搞懂了。”
他抬起头,眼底的神光却空洞得如枯井。
“我们这些人——就是困在井里的蛙。”
“什么盘古真传?什么玄门圣尊?”
他苦笑,喉咙里像是压着千斤巨石,
“说出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指向天幕,指尖抖得几乎抓不住空气。
“你们看看那是谁?那才叫‘大罗’!”
“而我们?别说大罗——”
通天冷笑,声音里带着自我嘲弄的刺痛。
“恐怕连人家世界里,一名天仙养的宠兽都比不上!”
“至少那只兽,还能守个门,护个院。”
“我们呢?除了内斗,除了算计,除了封神量劫打得你死我活……”
“结果呢?”
通天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死寂。
“在真正的大罗眼里,我们像一群在泥塘里互相泼水的小孩。”
嗡——
金阙玉殿的光辉瞬间暗了一层。
元始天尊的脸黑如铁锅,视线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捏着玉如意的手指节节发白,像要将神器生生捏碎。
可是——
他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通天的每一句,都扎在真相的根部,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太上老君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从开天辟地以来积压到今天的老尘。
他抬头,看天幕,看那掌纹中流淌的时空长河,看那吞灭毁灭拳势的轻描淡写。
然后,他声音平静,却像说出了整个洪荒的宿命:
“随他去吧。”
“道,没有尽头。”
“我等所能,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罢了。”
轰——
那一刻,昆仑山风云翻涌,
玉虚宫的护山万道神光尽数暗淡,
仿佛在为三清的顿悟送葬。
所有自豪、所有骄傲、所有“圣人道果”的根基——
从今日起化为乌有。
因为他们终于知道:
原来他们一直以为触及了“天花板”,
实际上——
连门槛都没摸到。
……
——天宫·太阳星!
帝俊与东皇太一对立在炽热神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