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一粒微尘的细屑。
……
圣墟大界,高原之巅!
荒天帝石昊,这位横推九天十地、举世无匹的极道强者,此刻,只静静望着天幕。
他的神情中,没有震骇,没有惶恐,唯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凝神。
他在推演,在拆解,在试图洞悉那种超出理解之外的境界。
“金仙……诸果之因,一切之原……”
他轻声喃喃,每一个音节都宛如从真魂深处压迫而出。
“原来如此,终于明白了。”
“那不是术,也不是法,而是一种——‘权限’。一种定义‘现实本身’的权柄。”
“在他眼中,无论混元古蛇世界,还是圣道煌煌世界,都不过是他吹出的那口气中,随意生灭、任意设定的念头。
他是书写者,他是编程者,他是……唯一之真。”
旁侧的楚风张口欲言,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自傲的双道果,在那一口气前,渺小得宛如笑话。
“这……这还怎么抗?”
楚风的嗓音干涩,“这已经不是强弱之别,这是……纬度的压平。我们是画里的影,而他,是挥笔的造者。”
“抗?”
石昊忽然大笑。
那笑意中,已无昔日的傲然与孤绝,反倒多了份纯粹的——
求道者的狂热。
“不,这不是用来‘对战’的。”
他抬眸,似穿透天幕,看见那片净域,望向那位守门的灰衣僧者。
“这是用来‘仰视’的,是用来‘追逐’的。”
“金仙之巅之外,又是怎样的境界?当执笔者自身,也只是另一幅画卷中的一笔时,那真正的执笔者,又立于何处?”
此时此刻,荒天帝的道心非但没有动摇,反而被点燃出前所未有的炽焰!
他见到了一条通往“无限”的真实道路!
——
完美大界·终极古地!
灭世老人、羽帝、苍帝、鸿帝……
这四位曾镇压纪元、把仙王视作虫蚁的黑暗仙帝,如今却如寒风中的鹌鹑一般瑟缩。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尊位,他们那浸透黑暗的无上道果,在天幕中那一口气前,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
灭世老人勉强挤出笑声,满是自嘲与悲凉。
“我们……我们算什么?”
“倾尽此生,堕入深渊,为求超脱,为盼永恒……可在人家眼里,连尘埃里的微息都不如。”
羽帝面色苍白,手心颤抖,他看着自己的掌纹,仿若看见了自身可笑的命数。
“不可触及……不可逼视……甚至,仅仅理解,都是一种冒犯。”
“金仙……”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贯穿诸天万界、一切时空维度的……绝对至强!”
他们彻底崩溃了。
那不是败亡的绝望,而是一种——
连“当对手”的资格都不具备的绝望。
连“成为别人脚下石子”的可能都没有的绝望。
一种源自生命层级差距的纯粹湮灭。
——
帝霸世界!
李七夜——那位布阵万古、谋算诸天,把仙帝当作棋子的古老阴鸦,此刻,却第一次停下了脚步。
他坐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不起眼的石子,眼神却死死盯着天幕。
他的神情中没有震撼,没有恐惧,独有浓稠到几乎化不开的疑虑。
“不对。”
他轻声低语。
“哪里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