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低头忙活的员工们，一个个都抬起了头，有人扶着眼镜，有人张着嘴，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靠！”
张楚岚猛地爆了句粗口，声音都劈了，“还有猪八戒？小龙女？！”
下一刻，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神经，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插进头发里，狠狠一抓，整个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面上“哒哒”作响，节奏凌乱而急促。
他的表情彻底失控，五官扭曲，眉毛乱飞，整张脸像是被人随手泼了颜料，又胡乱涂抹成了一幅抽象派油画。
“疯了！真的疯了！”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吼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质问这个世界。
“我以前看的电影、玩的游戏、追的电视剧……合着在别的世界里，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张楚岚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幕，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恐惧。
“这算什么？啊？”
“我以为我在看神话，结果神话在看我拍的纪录片？！”
这一刻，他一直以来勉强维系的世界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掀翻在地，摔得粉碎。
什么科学，什么异人，什么能力体系……
在“电影是真的、游戏是真的、同人设定全是真的”这一前提面前，全都显得脆弱可笑。
他突然有种错觉——
自己的人生，自己引以为常的一切，仿佛从一开始，就是被人当成素材收录进“娱乐作品”里的边角料。
这种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
遮天世界，天庭！
南天门前，云海翻涌。
叶凡背对众生，独自立在高空，身影在无边雾气中显得格外孤寂而挺拔。
他的衣袍被天风掀起，猎猎作响，却衬得那道身影愈发沉稳。
天幕中的画面，同样让他心神震荡。
但与张楚岚那种被直接砸碎三观的混乱不同，他的目光始终冷静而深邃，仿佛在迅速拆解、拼凑某个可怕的真相。
“原来如此……”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像是终于将某个长期困扰心头的疑问，拼上了最后一块碎片。
“那个穿越者，张载，来自一颗名为蓝星的星球。”
叶凡的眼神微微收紧。
“这些影视、游戏、小说……并非巧合。”
“它们，本就是他记忆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刚一成型，连叶凡自己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是那块‘世界强化石’。”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它在强化洪荒世界的同时，也将张载脑海中，所有与‘神话’相关的记忆碎片，一并捕捉。”
“然后……”
“将它们，具现成了真实存在、可以自洽运行的平行时空！”
这个结论，比“半步玄仙的孙悟空”本身，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
那块强化石的权柄，早已超越了物质、能量、法则的层面。
它触及的，是更高维度的东西。
信息。
概念。
乃至……想象。
“它能将一个人的‘幻想’，直接转化为真实而强大的‘世界’。”
叶凡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
若执掌此物之人，心生恶念——
是否能将记忆中的所有恐怖小说、所有克苏鲁神话、所有末日灾厄，一并具现，化作横扫诸天的毁灭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