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用力戳了戳身旁已经彻底石化的伏羲。
“兄长!兄长你听到了吗?他们不但能设计系统,还能自己写剧本、自己选身份!”
伏羲的身体僵得像一块风干的龟甲,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声音:
“听……听到了。”
只是那声音,干涩得不像活物。
他怀中的八卦盘,此刻光华黯淡,符纹凝滞,仿佛一块毫无意义的摆设。
算?
还算什么算!
人家那边,早就不在“推演因果”“布局未来”的层次上打转了。
而是直接站在了“写剧本”“定世界观”的高度。
你这边还在算某个生灵的生死兴衰,人家已经在决定这一纪元该流行什么套路了。
女娲却越想越觉得好玩,干脆托着香腮,眼神发亮,开始天马行空地畅想。
“要是我们也能这么玩……”
她忽然笑得意味深长。
“下一个剧本,我一定要当你的姐姐!不对,我要当你的娘亲!”
说着,她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咯咯”声,笑容温柔又危险,活像一只盯上猎物的小狐狸。
“让你天天拿八卦盘算我,到时候,看我怎么好好‘疼爱’你这个乖儿子。”
伏羲的脸色,“唰”地一下,从苍白变成了惨绿。
那一瞬间,他仿佛已经看见了无数个被支配的悲惨纪元。
……
强化石世界!
张载立在世界的尽头,脚下是层层叠叠、不断自我演化的“强化规则”。
宛如无数透明的水晶齿轮在虚空中缓慢转动。
那些曾让他痴迷、让他以为触及“终极真理”的结构,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
他仰头望着天幕,望着那被无数世界共同投射、承载着“真相”的光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很轻。
却像是卸下了横压在道心之上的万钧重负。
没有崩溃,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不甘,反而带着一丝迟来已久的释然,还有一种……近乎解脱的轻松。
他懂了。
“原来……这才是大罗的尽头。”
过往无尽岁月中,他无数次在强化的回路里推演自身的极限——
一次次拆解世界、重构世界,试图在“更强”“更高”“更本质”的方向上无限逼近真实。
在他的认知里,大罗,理应是力量的终点,是维度的彼岸,是一切因果与可能性的源头。
可现在,他终于看清了那条路的尽头。
——空无一物。
当所有存在都站在力量的顶峰,当“强弱”不再有比较意义。
当毁灭、镇压、抹杀都失去了终结对方的能力时,永恒,便不再是奖赏。
它会变成一片没有波澜的死海。
没有前进的方向,也没有后退的可能。
那不是荣耀。
那是彻头彻尾的虚无。
“所以,他们选择了‘游戏’。”
张载低声自语,声音在世界边缘缓缓回荡,被规则吸收,又被规则放大。
他的眼中,第一次不再只有理性与计算,而是浮现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向往。
“与其在无尽的时间里对坐枯禅,不如搭一个舞台。”
“换一身身份,换一套规则,换一段人生。”
“今天你是魔祖,明天我是道尊;这一纪元你算计我,下一纪元我反手坑你。”
“把生死当成机制,把成败当成结算,把悲欢离合,当成可反复体验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