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说……”
他挠了挠头，声音明显发虚，“把人捏成个球，弹来弹去，或者拆成零件，再原样装回去什么的……”
这话说完，祝融自己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后土微微一怔。
像是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紧接着，她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像春日里初开的花。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偶尔……偶尔会啦。”
十一位祖巫的心，齐齐一沉。
“上次祝融哥哥你不小心烧了我的花园……”
后土小声继续道，“我就想过……把你搓成一根火柴。”
祝融：“？？？”
“划一下，吹灭，再划一下……”
嘶——！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
十一位祖巫，几乎是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没有商量，没有眼神交流，动作却出奇一致。
他们看向后土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小妹的疼爱，也不只是震惊。
而是一种发自血脉深处的敬畏——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敢言说的恐惧。
这一刻，他们在心中无声达成了一个无比牢固的共识。
以后，惹天惹地都无所谓。
哪怕去跟天道对骂，去跟圣人狠狠干一架，都还有回旋余地。
但唯独——
绝对不能惹后土小妹生气。
……
高端洪荒，九幽之地！
昏暗的幽光流转，轮回气息如潮水般起伏。
后土站在原地，似乎真的有些玩累了。
她低头，看着脚下那一滩已经失去形态的“东西”。
那曾经是地冥。
如今，却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反射，像一团被反复碾碎又勉强拼合的残渣。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
轮回之力倒转。
血肉重塑，神魂归位，因果回溯。
地冥，再一次恢复成了人形。
可这一回，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瞳孔没有焦距，神情麻木而迟钝，像是一个被玩坏后丢在角落里的木偶。
“真没用。”
后土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不满。
“这么快就坏掉了。”
她正要转身，目光却忽然一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点子。
她抬起头，视线穿透层层时空壁垒，落向紫霄宫。
“对了。”
“废物利用一下，也不错。”
她重新看向地冥，脸上重新挂起了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小家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抬手，指向无穷远处。
“看到那个人了吗？”
“我把他拉到和你同一层次。”
“你们来玩个游戏。”
“猫，捉老鼠。”
她的声音轻柔而平缓，却让地冥的神魂猛地一震。
“你跑，他追。”
“只要你能在他手下，活过一个时辰——”
“我就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