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蛟剪祭出。
刹那化作两条太古神蛟,首尾相咬,横断虚空。
所过之处——
空间断裂。
时间截断。
因果分离。
命运剪开。
一切存在与概念,皆被一分为二。
那不是单纯的“切割”,而是定义本身被重新书写。
被剪开的空间没有崩塌,而是彻底失去“连续”的资格。
好似从宇宙语法中被删去一段句子;时间被分割后不再流动。
而是各自凝固成互不关联的孤立片段;
至于因果——更是直接崩解成散乱的可能性残渣,如碎裂的星尘漂浮在虚无中,再也无法指向“结果”。
清虚道德真君几乎魂飞魄散。
他清楚感知到,那并非力量压制,而是存在权限的碾压。
五火七禽扇掀起的神火,本可焚尽界域、炼化大道。
可在金蛟面前却如烛焰遇狂风,连燃烧这一行为本身都被剥夺,瞬息熄灭。
不是被扑灭。
而是“火焰曾经存在过”的事实,被直接剪掉。
他只能疯狂挪移逃命。
道袍被撕裂。
发冠崩散。
护体道纹寸寸剥离。
几次空间跃迁尚未完成,跃迁路径便被金蛟咬断。
整段空间通道直接消失,逼得他硬生生跌落虚无乱流。
数次险些被直接截肢。
一次神蛟尾扫而过,他整条右臂的未来因果被剪断。
整只手掌瞬间化作虚无——不是消失,而是从未拥有过。
他强行以本源逆写自身历史,才勉强重新“补回”存在,脸色却瞬间苍白如纸。
狼狈至极。
战斗余波早已超越洪荒界域。
力量沿时间长河逆流与顺流同时扩散。
震荡太易之初。
冲击太极纪元。
尚未诞生宇宙法则的原初混沌中,隐约浮现被剪开的痕迹;
早已湮灭的远古文明,在消逝历史里重新震颤;
甚至未来尚未形成的时间分支,也在战斗震荡下提前分裂。
每一次法宝碰撞,都是对宇宙历史的重写。
不是比拼威力。
而是在争夺——
谁有资格定义“曾经发生过什么”。
……
一人之下世界,哪都通公司!
张楚岚整个人几乎贴在天幕投影上,瞳孔震得发散,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卧槽……这也叫法宝?那镜子是什么鬼?!”
他甚至忘了呼吸。
投影中,每一次光影交错,都伴随着现实世界微弱但清晰的结构震荡。
像是远方雷鸣,却又仿佛整个宇宙在轻轻错位。
“黑面必死,白面不死?这已经不是武器了,这是规则权限!”
他声音都破音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恐怖事实——
他们所谓的修行、炁、术法、境界……本质上仍是在既定规则里运转。
而那群存在——
在写规则。
徐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第一次失去稳定,声音发干。
“这不是能量对抗……”
“这是在直接修改底层设定。”
他盯着画面中那面分黑白两界的诡异镜体,语速越来越慢。
“黑面是删除键。”
“白面是无敌模式。”
“而那个剪刀……”
他停住了。
喉结滚动。
“那是格式化工具。”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冯宝宝咬着黄瓜,认真盯着画面。
她沉默很久。
然后给出结论:
“那个珠子,很重。”
张楚岚直接抓狂。
“二十四个世界砸你脸上能不重吗?!”
“那不是重量,那是宇宙密度啊!”
他抱着脑袋来回转圈。
“我们修的术……在人家面前就是过家家啊!”
他忽然停住。
仰头看向投影。
金蛟再次咬合虚空。
一道尚未诞生的未来,被直接剪断。
张楚岚喃喃: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
“在决定什么东西,配存在。”
办公室无人说话。
只有屏幕中,宇宙被缓慢剪开的声音。
像纸。
又像命运。
……
超神学院世界——超神学院,梅洛天庭!
警报已不再是声音。
而是一种结构层面的撕裂回响。
整座天庭的空间骨架在微幅震颤,仿若宇宙本身正在出现细不可察的错位。
星环轨道数据疯狂跳变,时间同步模块连续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