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带着悲哀。
“你以为……我追求的是力量？”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修行。”
“我征战。”
“我吞噬万界。”
“我熬过一个又一个绝望纪元。”
“但这些——从来不是为了力量，也不是为了永生。”
他沉默了一瞬。
声音轻得像风。
“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赵无暇与荒同时愣住。
黑暗仙帝的目光，好似穿越了无尽岁月。
“我诞生在最深的黑暗。”
“没有自我。”
“没有意识。”
“只有死寂。”
“直到——”
他的眼中浮现微光。
“有一道光，照了进来。”
“她把我从黑暗中带走。”
“给我名字。”
“教我修行。”
“让我第一次看到世界的颜色。”
他轻声说出那个名字。
“碧霞。”
“真正的大罗。”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后来，她走了。”
“她说，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远到连她也不能轻易回来。”
“她让我修行。”
“她说——只要成了大罗，就能去找她。”
他的声音逐渐空洞。
“于是我等。”
“一个纪元。”
“又一个纪元。”
“我成为仙王。”
“成为仙帝。”
“成为界海最强存在。”
“可我——”
他轻轻闭眼。
“还是找不到她。”
沉默蔓延。
整个界海，死寂如墓。
“我终于明白。”
“只有跳出时空长河。”
“只有真正成为大罗。”
“我才能再见她。”
他的喉咙微微颤动。
“问她一句。”
声音沙哑。
“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这一刻。
诸天万界，所有观者，心神震动。
原来。
这个毁灭无数世界的终极魔头。
这个让无数文明绝望的灾厄之源。
他那跨越万古的疯狂——
最初的起点。
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想要回家。
想要找到那只曾牵着他的手。
执念纯粹。
却沉重到压垮纪元。
——
不同世界。
不同强者。
都在沉默观看。
有人看到自己。
有人看到命运。
有人看到道。
有人看到……无法回头的路。
——
画面再转。
黑暗仙帝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他不再看赵无暇与荒。
而是仰望虚无。
好似要撕开时空。
找到那个早已消失的身影。
“师尊……”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成了大罗，就能找到你。”
他忽然笑了。
凄凉。
疯狂。
“如果——”
“这条路本就走不通呢？”
笑意骤然扭曲。
“那我就毁了这条路。”
气息暴涨。
界海震荡。
“我要打碎所有时空！”
“颠覆一切因果！”
“让诸天万界——永坠黑暗！”
他的声音如万古雷霆。
“我要让整个永恒虚无——”
“替我寻找！”
“替我呼喊！”
“替我哭泣！”
他仰天咆哮。
声音撕裂纪元。
“你——总该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