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成了。
第一张,人脸特写。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把那堆打著印记的特种钢材也框了进去。
咔噠。
第二张,人赃並获。
外头,赵老疙瘩的人开始往车上搬东西。
钢材撞击车厢,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砸在刘师傅的心上。他的脸憋得通红,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冷静。
等两辆卡车都装满了,赵老疙瘩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皮箱,扔给王工头。
“点点。”
王工头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崭新的法幣。他抽出几张,对著灯光照了照,笑得合不拢嘴。
“没错!没错!赵老板痛快!”
何雨柱对准两人交接皮箱的瞬间。
咔噠。
第三张,交易完成。
三张照片,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卡车发动,重新融入夜色。
王工头锁好大门,哼著小曲,也走了。
整个后院,又恢復了死寂。
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何雨柱才从焦炭堆后面站起来。
“走吧,刘大爷。”
刘师傅的腿都麻了,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柱子……这……这就让他们走了”他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无力和愤怒。
“不让他们走,怎么让鱼上鉤”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煤灰,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刘大爷,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別说,特別是易中海。”
“我懂。”刘师傅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厂区的阴影里。
……
杂货铺后院。
一盏油灯,光晕昏黄。
掌柜的看著桌上那三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半天没说话。
照片的质量不算顶好,有些模糊。
但足够了。
王工头那张諂媚的脸,赵老疙瘩那身扎眼的貂,还有那堆钢材上的印记,都清清楚楚。
“干得漂亮。”
掌柜的抬起头,看著何雨柱,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毫不掩饰的讚许。
“这东西,现在还不能动。”他用指节敲了敲照片。“吴厂长背后有人。现在捅出去,最多是把他挪个位置,换个更贪的来。咱们得等。”
“等什么”
“等他们內訌。”掌柜的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这帮人,分赃不均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咱们把这份『礼物』,送给吴厂长的对头。让他们狗咬狗。”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张牌的分量。
它现在不是用来伸张正义的,是用来撬动更大棋局的扳手。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掌柜的突然叫住他。
“小子,你很不错。”掌柜的说,“组织上,很快会给你一个正式的身份。”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回头。
只是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风更冷了。
但他觉得,心里有一团火,正在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