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戏!
移镇西南,实付尔以腹心之托;开府建节,更期尔展鹰扬之才。巴楚之地,西北门户,国家襟要。尔其内抚遗黎,外慑蛮貊,清宿弊以通王化,练强兵而固金汤。使朝廷无西顾之忧,则尔功名与山河并永矣。
尔其钦哉!勉旃勿怠。
制诰
贞元三年十月”
李恒双手接过圣旨:“臣,李恒,谢陛下隆恩。必当竭尽驽钝,以报陛下,以卫山河。”
宣读完圣旨之后,唐鉴先向皇帝微微一躬,然后转向李恒,拱手道:“李将军鏖战建功,扬我国威,老夫谨代表朝中文武,恭贺将军凯旋。”
李恒连忙还礼:“唐阁老言重了,此乃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唐鉴微微一笑,眼神却似乎掠过李恒,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赵硕周云,以及那支军队,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将军过谦了。能以如此代价,取得如此大胜,生擒敌国长公主,将军用兵,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有古名将之风。只是……”他话锋微转,“三州新复,百废待兴,俘虏处置,干系两国邦交,将军肩上的担子,依旧不轻啊。日后还需将军多多费心,与朝廷各部,密切协作才是。”
这话听起来是勉励,实则隐含提醒,仗打完了,接下来是治理和外交,而这些,需要“与朝廷各部协作”,换言之,不能自行其是。
李恒面色不变,恭敬答道:“阁老教诲的是。臣一介武夫,唯知听命朝廷,恪守本分。善后及俘虏处置,自当遵陛下旨意,会同有司办理,绝不敢擅专。”
唐鉴点点头,不再多言,退回班列。
皇帝銮驾起行,在百官簇拥下前往太庙,告知列祖列宗,此战之胜,扬我大玄国威。
随后皇帝又在崇义阁设宴,会同文武百官百人为李恒及其部下庆功。
如此折腾一日,李恒今天的行程才算勉强结束。
此刻,李恒正跟着前面领路的太监。可是走着走着,李恒自觉不对,一把拉住前面的太监道:“公公,这不是出宫的路吧!”
那太监被李恒铁箍般的手拉住,身形微微一滞,他转过身来,“将军明鉴,这确实不是出宫的路。”
李恒眼神一凝,手上力道未松。
太监见他沉默,便知他听进去了,声音又快又轻,几乎化作气音:“陛下有口谕给您,传您在南书房等候。”
太监说完,李恒只觉浑身打了个寒颤,脑子里的酒劲儿似乎也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