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五人心头莫名一紧。如今自己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自然不需要再给这些宗门什么好脸色了。
然后，李恒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与……鄙夷。
“废物。”
两个字，如同两记耳光，狠狠抽在五人脸上！
云缈子脸色一僵，铁狂徒眼睛瞪圆，唐隐阴影中的气息一滞，萧望之羽扇差点又掉地上，沐清漪更是身躯微颤。
李恒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审视着一堆不成器的材料：“朝廷已经把肉喂到你们嘴边了，文书给了，大义名分给了，甚至……本官连‘自行夺取’的话都放出去了。”
“结果呢？”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半个月，死伤无数，灰头土脸，跑来跟本官哭诉，别人如何不让，别人如何反抗？”
“地盘划给你们，是让你们用嘴去讨的吗？是让你们来本官这里哭鼻子的吗？”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北境刮骨的寒风：“抢不过来，是你们自己无能！”
“连一群丧家之犬、败军之将都收拾不了，连自家到嘴的肉都护不住、吞不下！你们还有脸自称荆蜀顶尖势力？还有脸来问本官要公道、要支持？”
最后一个词，他加重了语气，如同重锤，砸得五人面红耳赤，羞愤交加，却又无法反驳。
是啊，李恒把能给的“合法”借口和默许都给了，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压服对手，没能力真正夺取并控制地盘。现在跑来诉苦，除了显得无能，还有什么用？
郑怀仁和裴济低着头，心中寒气直冒。这位大人，这是要把这些“胜者”的最后一点面皮和侥幸心理，也彻底撕碎啊！
李恒欣赏了片刻他们的窘迫与不安，才不紧不慢地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比刚才的厉声斥责更让人心悸：
“当然，本官也知，有些冥顽不灵之辈，确非尔等现下之力可轻易降服。”
这话让五人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但随即又提得更高，他们深知，这位节度使的“体谅”，绝不会是无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