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他们哪里还有选择？
拒绝，就是立刻覆灭。
答应，至少……还能苟延残喘。
云缈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灰败的认命。他率先缓缓屈膝，对着李恒，深深拜下：“气宗……谨遵大人钧令。”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唐隐所在的阴影，微微波动了一下，传出低沉的声音：“唐门……愿献秘法。”
李恒看着拜服在地的五人，脸上没有任何得色，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很好。”他重新坐回主位，“具体细则，郑怀仁、裴济会与你们详谈。记住，本官的耐心有限。三日内，本官要看到第一批秘法抄录与人员、财帛清单。三日后，整理好你们尚且能战的弟子，我亲自帮你们夺回你们该拿的东西。”
看着五人失魂落魄、步履蹒跚地退出议事堂，沉重的门扉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与声响。书房内，只剩下李恒、郑怀仁与裴济，以及侍立李恒左右的赵硕、周云。
空气依旧凝滞，但气氛已从刚才的剑拔弩张，转为一种深思后的余悸。
郑怀仁与裴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们身为文官，治理地方多年，何曾见过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荆蜀最顶尖的势力如同面团般揉捏搓扁，最终迫使其交出命根子的手段？敬畏之余，一股寒意始终萦绕不散。
“大人神机妙算，运筹帷幄，翻手之间便令诸宗俯首，下官……五体投地。”郑怀仁率先躬身，语气中带着由衷的叹服，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只是……下官斗胆，仍有疑虑。”
“哦？讲。”李恒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神色平淡。
裴济接口，声音谨慎：“大人，诸宗传承数百载，盘根错节，狡兔尚有三窟。今日虽迫于形势低头，答应上交秘法、配合镇压，但难保他们不会阳奉阴违，暗中做些手脚。比如上交的秘法残缺不全，或者在配合平乱时出工不出力，甚至暗中与反抗者勾结……届时，大人岂非被动？”
这是最现实的担忧。强迫得来的臣服，从来都靠不住。
李恒闻言，并未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吹开茶沫，啜饮一口，仿佛在品味着什么。放下茶盏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阳奉阴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抬眼看向郑怀仁和裴济，眼神锐利如刀，“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