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股合力，就能将它彻底撞碎！
李恒强行压住立刻突破的冲动，眼中燃烧着骇人的光芒。他知道还缺什么，血与火的淬炼，一场万众瞩目的大胜，来将松散的“兵燹之气”、雏形的“军魂”，与他个人的意志彻底熔铸为一！
李恒深吸一口气，体内沸腾的“兵燹之气”如同被无形大手强行按捺下去的怒涛，缓缓归于丹田深处，但那层武王壁垒上的裂痕却清晰可见，仿佛只待他心念一动，便能轰然破碎，踏入全新的天地。
“笃、笃、笃。”
沉稳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廊道中回响，最终停在静室门外。
“将军，周云求见。”门外传来心腹将领熟悉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李恒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周云被他派去总揽军田分配和基层编练，这是当前稳固根基的重中之重，若无十万火急之事，绝不会在他潜修调整、准备突破的关键时刻贸然打扰。
“进来。”李恒收敛周身气息，坐回案后，瞬间恢复了那位算无遗策、威严深重的节度使模样。
门被推开，周云快步走入，甲胄上还带着外间的风尘。
“将军。”周云抱拳行礼，不等李恒发问，便直入主题，“军田分配，在几个大县，遇到麻烦了。”
“哦？”李恒眼神一凝，“是有人阻挠？还是田亩数目有差池？”他首先想到的是地方残余势力或胥吏搞鬼。
“非也。”周云摇头，苦笑一声，“阻挠的……恰恰是‘制度’本身，是我们定下的章程。”
他详细解释道：“按将军定下的‘以营、屯为单位集中授田’，‘优先安置应募士卒家眷’之策，本意是好的，便于管理，凝聚军心。但在具体施行时，问题就出来了。”
“首先，是‘田有好坏，地分远近’。集中划拨的军屯地块，不可能全是上田，也必然有中田、下田，甚至包含一些贫瘠山地。划到好田的屯，自然欢天喜地；划到差田的，即便面积相当，士卒家眷也难免怨言，觉得不公。已有数起不同‘屯’之间，因田亩质量争执乃至险些斗殴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