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皇兄!”
殿内顿时一片惊呼混乱。
太后看着昏倒在地、面色惨白的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快意,有冷酷,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厉声道:
“皇帝忧劳过度,突发急症!快!扶陛下回乾元殿!传太医!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打扰陛下静养!”
袁震立刻起身,指挥着禁军士兵,七手八脚却又动作迅速地将昏迷的玉承天抬了起来。
乾元殿外,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太医院院正王太医从殿内躬身退出,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他方才为昏迷的皇帝施针用药,勉强稳住了那急怒攻心、气血逆乱的症状,但皇帝脉象之紊乱虚弱,体内那股若有若无、却又盘根错节的阴损之气,让他心惊肉跳。他行医数十载,宫中秘闻也知晓一二,心中已然有了某种可怕的猜测,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太后正等在殿外廊下,见王太医出来,立刻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威严:“王院正,皇帝龙体如何?”
王太医连忙跪倒:“回太后娘娘,陛下乃是忧思劳神,急怒攻心,以致气血不调,痰迷心窍,突发厥症。臣已施针用药,暂时稳住了病情,但……但陛下脉象虚浮,元气受损,需得静心调养,切忌再受刺激。”
太后微微颔首,语气“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皇帝乃国之根本,龙体安危重于泰山。王院正,你是太医院之首,哀家将皇帝交给你了。用药需格外小心,务求稳妥,一切以‘养’为主,明白吗?”
“格外小心”、“以养为主”……王太医心头一凛,太后这话里的深意,他如何听不出来?这是要他“小心”用药,维持住皇帝不死不活的状态,甚至……“养”到油尽灯枯!他背上瞬间被冷汗湿透,却不敢有半分迟疑,伏地应道:“臣……臣明白!必当竭尽全力,小心用药,为陛下调养龙体!”
“嗯,去吧。所需药材,尽管去内库支取。”太后挥挥手,打发了王太医。
看着王太医步履沉重、几乎踉跄着离去的背影,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满意。
“袁震。”
“臣在。”
“即刻起,封锁皇宫各处宫门,没有哀家的手谕或唐阁老的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尤其是乾元殿,加派三倍人手,不许任何人探视,包括皇后和任何嫔妃!皇帝需要‘静养’,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