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太后挥手,“哀家就在这里,等着‘好消息’。”
五日后。
李恒一路急行军,昼夜不停,两府的界碑已被李恒的八万大军踩在脚下,此处距离京城也不过百里,若是顺利,半日行军便可抵达京城脚下。
虽经长途急行军,但军容整肃,士气高昂,黑色的旌旗在旷野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片移动的、充满压迫感的铁血森林。
中军大帐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李恒眉宇间的寒意。他身披铁甲,外罩大氅,站在一副临时铺设的、标注粗略的京畿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帐门方向。
他踱步到地图前,指着灞上大营的位置:“你们看,他们驻扎此地,既可对长安形成威慑,进可‘勤王’或‘平乱’,退亦可自保。这说明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也在观望!既不敢轻易相信调令背后的全部意图,也不敢贸然违抗‘朝廷’命令。说我猜测,他们也在等,等更加准确的消息。”
赵硕挠了挠头:“将军,那咱们怎么办?跟他们干一仗?还是……绕过他们直接去玄京?”
李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干仗?跟谁干仗?咱们总不能哭半天不知道谁死了吧!而且,十万大军横亘在京畿要冲,岂是那么容易绕过去的?就算绕过去,他们若真是逆贼,从后面追上来,与城内逆贼前后夹击,我们更加被动。”
随即李恒猛然地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语气斩钉截铁,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我要亲自去一趟灞上大营,见见刘贽和郭骁!”
“什么?!”周云和赵硕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将军不可!”周云急道,“圣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那灞上大营如今是敌是友尚未分明,万一刘、郭二人真是逆党,或者已被逆党彻底掌控,您孤身前往,岂不是羊入虎口?一旦您有失,我军群龙无首,陛下最后一线希望也就彻底断绝了!”
赵硕更是急得直拍胸脯:“将军!让末将去!末将皮糙肉厚,不怕他们!您是一军主帅,万万不能亲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