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此去灞上,是破局之始,亦是凶险之极。但为陛下,为社稷,我李恒义不容辞!军中事务,暂托周云、赵硕。尔等各司其职,严阵以待!记住,我们的旗号是‘勤王护驾,清君侧’!正义在我们这边!”
“愿随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众将齐声低吼,眼中充满了决绝与信任。
“好!”李恒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望着北方灞上方向沉沉的夜空,“备马!点齐两百亲卫,打着我的大纛。随我,去会一会那两位。”
......
灞上大营。
刘贽和郭晓对坐在案几两侧,面前摊着那份早已被反复揉搓、几乎要看穿的兵部“密令”,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帐外呼啸的夜风。
派去京城打探消息的心腹已经两天了,至今未归,仿佛泥牛入海。十万大军都已集结完毕,每日钱粮消耗都不是小数目,这么耗下去,三军都会躁动不安。
“报!”帐外忽然传来亲兵急促而带着惊疑的通传声,“禀二位大帅!营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剑南西川节度使李恒,只带了约两百亲卫,此刻正在营门外,言道有要事求见二位大帅!”
“报!”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卫的通传声。
李恒精神一振:“进来!”
数名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与惊惶的斥候鱼贯而入,正是数日前他派遣潜入京畿及玄京城附近打探消息的精锐哨探。
“情况如何?”李恒沉声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首的斥候队长单膝跪地,语速极快却清晰地禀报:“禀将军!玄京城情况……极为异常!”
“第一,皇宫大内已被北衙禁军全面封锁!各宫门守卫增加数倍,皆是生面孔,盘查极其严密,我等根本无法靠近。据城内眼线传出模糊消息,似乎是皇帝陛下……龙体欠安,需要静养,故而下令封锁宫禁,暂停早朝。但具体病情、所在宫殿,一概无法探知!”
“第二,朝会确已取消。一应政务,暂由内阁在文华殿处理。但内阁几位大学士,尤其是首辅唐鉴,近日频繁出入宫闱,行踪隐秘。且宫内外传递消息似乎受到严格控制,寻常渠道几乎断绝。”
“第三,”斥候队长深吸一口气,“河东节度使郭骁、河西节度使刘贽所部边军,并未如常返回驻地!他们之前护送康乐王至京畿百里外的涿鹿驿后,按旨交接。但随后,两部各有约五万步族,合计十万兵马,从河东河西两道聚集而来,并且进驻了京畿以西五十里的灞上大营!此刻正在该处驻扎,戒备森严,营盘连绵,绝非常规演练规模!末将等人冒险抵近观察,其营中杀气隐现,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