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矫诏(1 / 2)

郭骁点头,眼中精光闪烁:“不错!他既然敢来,我们便以礼相待,先迎进来!看看这位陛下近年来颇为器重的寒门名将,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传令,营门大开,我和刘兄一同前去相迎。”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片刻功夫,灞上大营辕门洞开,两列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边军精锐持戟而立。刘贽与郭骁也整理了一下甲胄,并肩大步走向营门。

营门外,李恒勒马而立。他一身玄色铁甲,外罩墨色大氅,虽只带了两百亲卫,但人人剽悍,马匹神骏,在火把映照下,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势。

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将营门内外照得一片通明。刘贽与郭骁并肩大步走来,铠甲在火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两人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笑容,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不动声色地扫过前方勒马而立的李恒及其身后的两百亲卫。

距离渐近,刘贽和郭骁心中那份因为李恒突然出现而产生的惊疑,悄然转化成了另一层更深的震动......杀气!

不是寻常武夫的那种凶悍之气,也不是骄兵悍将的跋扈之气。而是一种沉淀的、内敛的、却仿佛融入骨血、透体而出的铁血煞气!即便李恒此刻只是平静地坐在马上,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礼节性的淡然,但那种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无形气场,却让同为宿将的刘贽和郭骁瞬间汗毛微竖。

尤其是李恒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偶尔开阖间,精光乍现,仿佛能穿透人心,看破一切虚妄。这绝不是养尊处优的将领所能拥有的眼神。

刘贽暗暗吸了口气,想起了关于这位寒门出身、近年来骤然崛起的剑南节度使的种种传闻——临洮血战,身先士卒;三万破二十万,活捉大乾公主;赴任蜀中,整顿军政,手段雷霆……以前只觉传闻或许夸大,如今亲眼见到本人,感受着这股子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刘贽心中对那“三万破二十万”的骇人战绩,不由得多信了几分。这绝对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郭骁的感觉更为细腻些。他注意到李恒身后那两百亲卫,看似随意站立,实则隐隐结成某种易于互相支援的战阵雏形。人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手始终不离刀柄或弓弩,即便面对他们这万人边军大营,也无丝毫怯意,只有一种沉默的、磐石般的坚定。这样的亲卫,必然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其主将的带兵之能和威望,可见一斑。

双方终于面对面停下。

刘贽率先开口,“阁下就是剑南西川节度使李恒?”

“正是在下?”李恒应道:“怎么?要验印信吗?”

一旁的郭晓突然笑道:“哈哈,那倒不必。就凭你只带两百人就敢入我大营,这份勇气想必就是李恒本人了。在下河东节度使郭骁,方才这位是河西节度使刘贽。”

李恒从容下马,动作干脆利落,“过奖!刘节度、郭节度,两位威震北疆,李某亦是久仰。深夜冒昧来访,确有冒昧,不知能请我进营说话吗?”

“李节度使说的哪里话,你能来,是看得起我们!”郭晓侧身让路,笑容不减,“请!帐中已备下酒水,我们边喝边谈,正好也让我和郭兄,好好向李节度使请教一番!”

“郭节度客气了,请教不敢当,互通有无罢了。”李恒淡淡一笑,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