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将那名还在微弱挣扎、似乎想再喊什么的御史拖起,如同拖一条死狗般,粗暴地向殿外拖去。
整个过程,李恒没有给那御史任何辩解的机会,也没有让任何人有插话的余地。他以最果断、最冷酷、最符合“律法”和“维护太庙尊严”的方式,瞬间处置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禁军靴子踏在青石上的声音和御史被拖行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那越来越远的、绝望的呜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着李恒,看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太庙,在列祖列宗面前,在册封太子的神圣典礼上,当场下令杖毙一名是朝廷官员的“死谏者”……
这是何等的强势!何等的霸道!何等的……不在乎舆论与身后名!
他就不怕留下“暴虐”、“堵塞言路”、“杀人灭口”的恶名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或者说,他相信,以他此刻的权势和今日之事由,足以压服一切非议?
殿外广场,很快传来了沉闷的杖击声和短促凄厉的惨嚎,随即戛然而止。
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李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再次面向列祖列宗的牌位,整理了一下衣冠,对张伯庸平静地道:“张尚书,继续。莫要让些许宵小,扰了祖宗清静,误了太子吉时。”
张伯庸浑身一颤,连忙强打精神,高声唱道:“礼——继——!”
祭礼终于结束。众人退出太庙,阳光重新洒在身上,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
秦王府内。
李恒已换下朝服,着一身墨色常服,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竹影,沉默不语。
周云与赵硕肃立一旁,脸色皆十分难看。赵硕是接到消息后,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的,恰好赶上太庙之变的尾声,目睹了那震撼的一幕。
“殿下,”周云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太庙内的异常,属下已派人仔细勘查。香火无风自灭……经查验,供奉主殿的三处主要香炉,其中两处的线香,是在极短时间内,自内而外被一种阴柔却强劲的内力震断芯火,导致熄灭。能做到如此精准、迅速、且不引起太大动静,非武师境以上的高手不可为,且需对太庙内部陈设、祭祀流程极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