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后期。
这是此前天剑宗的几位长老才掌握过的恐怖力量。
姜清影的呼吸变得急促。
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已化作了浩瀚的江海,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直叫她头皮发麻,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若放在往日,姜清影定要闭关三月,细细感悟老祖赐下的伟力。
但现在不行。
“老祖大恩大德,清影没齿难忘!”
姜清影猛地仰起头,对着虚空深深抱拳,略显沙哑的声音充满感激。
紧接着,她快速扶起仍沉浸在震惊中,显得魂不守舍的云宁。
没有丝毫停歇,发令道:
“召集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去议事堂……如果那里还没塌干净的话。”
……
天剑宗议事堂。
说是议事堂,其实只剩半面漏风的墙壁,以及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木椅。
空气沉寂,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十几位被精挑细选的“骨干核心”弟子垂头丧气地站着,宗袍上沾染的血污和泥灰还没来得及处理。
一个个眼神躲闪,似是对未来失去了希望。
看来这会儿态度必须得强硬些,先给他们提振士气才是。
姜清影坐在唯一的完好主座上,默默笃定了想法。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清冷:
“库房清点得如何?”
被临时指派负责后勤的胖弟子缩了缩脖子,手指微颤着翻开账簿:
“回……回禀姜师姐。”
“库房里的高阶灵材……都被赵长老……那个该死的叛徒卷走了。”
“剩下的低阶灵石,也在刚才的战斗中耗尽。”
“甚至连那灵谷、丹药仓……”
胖弟子吞了口唾沫,声音苦涩道:“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别说修行用的丹药,就算是今晚未辟谷弟子们的口粮,都、都没有着落。”
这番令人绝望的话,让深沉的死寂再次笼罩了全场。
修仙修仙,财侣法地。
如今“财”字断绝,天剑宗还拿什么凝聚人心?
“师姐。”
一个剑眉星目的弟子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脸涨得通红,艰难开口道:
“实在不行……去求玄天观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愈发压抑,落针可闻。
谁都知道,天剑宗遭难之际,那玄天观就在五十里外,却连山门都紧闭不开,装聋作哑。
“我知道他们见死不救。”
这位平日里向来心高气傲的弟子缓缓抬起头,眼眶赤红。
“可到了这个时候,还要什么脸?”
“我去求!只要稍微服个软,换几袋灵米回来,应该不成问题。”
“只要能给师弟师妹们争取到口粮……这脸,我不要了!”
作为最好风骨的剑修,竟沦落到要去他宗乞食。
这是何等的屈辱,何等的悲凉。
姜清影手指猛地攥紧主位的扶手,指节发白。
身为大家信任的师姐,她怎能允许师弟师妹们蒙受如此大辱。
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卡在喉咙里。
吐不出,咽不下。
一分钱,逼死英雄汉。这话可一点都不假。
“要不……”
死寂般的沉默中,那位向来精明的胖弟子眼珠提溜溜转了一圈,壮着胆子再次开口:
“师姐,既然那位老祖刚才都显灵赐福了……那咱们能不能再求求他老人家?”
他露出憨笑,比划着手指开口:
“老祖法力无边,一道口谕就能令师姐您拥有杀伐之术”
“既然如此,灵米灵麦、寻常丹药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儿?咱们又何必去看外人的脸色?”
“绝对不行!”
姜清影猛地一拍扶手,不假思索的厉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