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法界。
血焰门。
奢靡的宗门议事大殿内,连空气中都流淌着充满煞气的血色灵力,铁锈味和腐烂甜腻香气的交织。
七位造型各异,却都透着邪恶古怪的宗门高层齐聚于此。
“上一批【血影衣】的成色实在太次。”
主座上的副宗主枯瘦如柴,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子,声音沙哑的打破了沉默。
“杂役弟子的皮剥得太碎,怨气散了,防御力就会大打折扣。”
“告诉炼器堂那帮废物,下一批若是再达不到标准,就把他们自己的皮剥下来补上。”
“还有【人皇幡】……哦不,对外应该叫【万魂幡】来着……”
“它的进度,也要加快。”
“最近凡人国度战乱少,孤魂野鬼不够用,那就去屠几个村子凑数。这种小事,还需要我再教你们?”
比起剥皮屠村,他的语气更像是谈论地里收成不好,该多施点肥。
“桀桀,副宗主放心。”
一名浑身缠满绷带的长老怪笑一声,满不在乎地答应着:
“杂役干活不卖力,大多是鞭子不够用力导致的。”
“
处理完这些沾满腥污秽的日常教务后。
那位副宗主揉了揉深陷的眼眶,端起面前一杯猩红液体,浅抿一口,漫不经心的继续。
“对了,听说派去天剑宗扫尾的那批先遣内门弟子翻车了?”
“那群废物。”
“说是遇到了什么大神通,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魂灯就全灭了。”
副宗主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听附近宗门的传闻说,是某位道统祖师显灵,降下了神罚?”
“噗——!”
一声娇媚刺耳的笑声陡然响起。
“老祖?得了吧。”
说话的是一名衣着极其暴露的女修。酥胸半露,两条惨白的肉感大腿毫无形象地翘在桌案上,手里还不断把玩着一柄带血的匕首。
名为姬无欢的邪修女长老伸出舌头魅惑的舔了舔匕首上未干的血迹。
那是她在拿活人试药结束后,为其贴心的“断绝痛苦”留下的痕迹。
“就天剑宗那个鸟不拉屎的穷酸地界,连灵脉都枯了,还能有老祖?”
“若真有老祖,怎么眼睁睁看着我们把他们宗门屠了一遍又一遍,连个屁都不敢放?”
“依我看,就是你派出的那支先遣队分赃不均,内讧死绝了,才编出这种笑话。”
姬无欢看向一旁周身环绕血鸦的阴暗修士,眼神极尽嘲弄。
那位长老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反驳。
那批被他派去的亲传弟子领头的最高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三层。
按照情报,天剑宗仅存的大师姐姜清影前不久才突破金丹。
何况还是众人皆知的“慈仁”剑心,没甚攻击手段。
按照他们邪修的思路,也只能是姬无欢说的情况了。
神灵?
道祖?
在他们血煞门眼里,这世上只有一种神,那就是力量和杀戮。
“不过……”
角落里,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长老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个叛逃来我门的天剑宗前长老,赵无极,最近怎么没见人影?”
“他之前不是献策,说知道天剑宗有个隐秘的后门吗?”
“还有……他上次带回来的那个‘特殊货物’,什么时候能……”
“砰——!”
副宗主将手中的骨杯重重砸在桌上,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
“那件事,不是今天该讨论的内容。”
他阴恻恻地盯着那名多嘴的长老,眼底闪过一丝警告的寒芒。
见他似是动了真火,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连姬无欢都收敛了几分笑意。
那名长老更是苍白,赶紧低头称是,不敢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