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云下线后。
包括姜清影在内的三十七名天剑宗弟子,皆马不停蹄的化身为工匠。
没有人在意所谓的修士风度,或是什么凡人儒经中的“君子远庖厨”。
全都撸起袖子,竭尽所能。
手中用来杀敌的飞剑,此刻化作锋利好用的锯条,将从后山运来的巨木削得平整光滑。
基础五行术法【驭土诀】也不再用来防御,而是夯实地基,凝练松软的焦土。
这便是由姜清影提议,全体弟子一致通过的“未来”。
即便此刻长老外逃,宗主陨落,整座宗门只剩下小猫小狗三两只。
但既然老祖一次次选择了他们,帮助渡过难关。
那便没有任何需要犹豫的理由。
废墟,必须重建。
宗门,必须复兴。
在姜清影雷厉风行的统筹指挥下。
不出三天,原本那片被魔门两次肆虐的断壁残垣,已重新建立起几座崭新的建筑。
威严的主殿,开阔的练功房,沟壑纵横、布满生机翠绿的灵田……
全都规划得井井有条,胜似往日。
而在这之中。
最显眼、耗费心血最多的,自然是那座立于最高处、四通八达的祖师堂。
在如今宗门勒着裤腰带过紧日子的情况下,甚至显得有些奢靡,气派到逾越。
大殿中央,立着一块尚未刻字的巨大牌位。
然后是一座正在雕琢中的雕像雏形。
姜清影正立在神像前,轻轻抚摸着那块未经雕琢的精美玉石,脑海中回忆着此前与那位神秘存在两次短暂的神魂链接。
尽管有些模糊,但她仍通过数次的努力回忆,隐约感知到了那位祖师的道号,以及惊鸿一瞥的外形轮廓。
“太初……”
姜清影低声呢喃。
太初有无,无有无名。
这可是传说中先天五太之首,象征天地未分前的混沌元气,是万物之始。
这真法界有记载的三万年历程中,从没听过哪家下界凡间宗门敢供奉此等名号。
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天道反噬,被视为大不敬。
除此之外。
更让姜清影心中愕然的是。
那位声音听起来沧桑威严的老祖,在她回忆那一闪而逝的神魂虚影中,竟似乎是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
还有那穿着打扮……也是她见所未见的怪异。
“姜师姐,咱们真的要用这个名号吗?”
身旁,一位负责打磨石料的师弟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显然也知晓其中的利害,即便祖师对他们恩重如山,可这道号,实在不敢承接。
姜清影心思一动,手中瞬间出现一柄由灵力凝结的刻刀。
眼神中的犹疑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坚定的锐利取代。
管他是老是少!
管他是不是大不敬!
我姜清影只知道,若无祖师,天剑宗坟头的草早都三尺高了。
于是。
姜清影深吸一口气,手中刻刀龙蛇飞舞,开始苍劲有力的在牌位上落下第一笔。
“我天剑宗今日起,便只尊这一位太初道祖!”
“若天道要罚,那便让天道来找我姜清影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