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走到石台前,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尾巴还在害怕地颤抖的兽耳娘。
虽然知道是数据,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怜惜。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那对毛茸茸的、还带着血迹的狼耳。
银月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躲闪,却在感受到那只大手的温度后,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她怔怔然的抬起头,和那对深邃而充满神性的眸子直勾勾的对上。
映入瞳孔中的俊美人族男修,眼中没有半点贪婪,也没有对她低贱身份的厌恶和轻蔑。
只有一种宛若看着自家孩子受伤般的怜惜。
“你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好似一道暖流,让银月内心的紧绷和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
回想起刚才那如同地狱般的绝望经历,这个从小被欺辱、差点被活生生挖去骨头的孤女,心底最后的防线彻底被攻破。
“呜…”
冰狼族少女再也顾不得什么对陌生异族强者的警惕,干涩的喉咙中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紧接着,便再也无法控制源自生物本能的寻求庇护的冲动。
不顾身上那些刚刚愈合,还泛着粉红的新肉带来的虚弱感,用尽全身力气支起身体。
猛地扑进了那个充满神圣气息的怀抱。
“呜呜呜…大哥哥…我刚才好疼…好怕…”
银月染血的银色毛发凌乱地散开,两只毛茸茸的狼耳也激动竖了起来。
那条原本总是被她紧张兮兮的夹在腿间的大尾巴,此刻却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死死地缠绕在苏云的腰间。
仿佛只要松开一点点,她就会再次坠入那个噩梦般的深渊。
苏云身形微微一僵,但随即放松下来。
虽然知道这是游戏,但他真的能感受到怀中这具娇小躯体的颤抖,以及被她滚烫泪水浸透道袍的湿热感。
这让他心中再次一软。
“别怕,一切…都结束了。”
苏云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疏却小心翼翼,尽量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她颤抖的单薄脊背。
“有我在,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
这一幕,对于刚刚同样在鬼门关里转悠了半圈的天剑宗众人来说,冲击力不亚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指。
刚刚被祖师出手余辉治愈的庞圆,揉了揉那双几乎小成一条缝的眼睛,嘴巴张得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咱们那个威严霸气、动不动就降下雷霆神罚的祖师?”
就连一向冷面寡言的剑痴明守,此刻也是抱着刚刚接好的手臂,神情呆滞。
在他的认知里,自家这位太初祖师,是高居九天之上、视万物为刍狗的无上存在。
刚才那随手一指便灭杀元婴大妖的手段,更是印证了那一身不可侵犯的神威。
可现在……?
那个令天地变色的至尊,竟然在温声细语地哄着一个脏兮兮的妖族小丫头?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几位弟子觉得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可却又隐隐觉得,自家祖师身上那层冰冷的神性光环散去了一些,也多了一丝令人想要亲近的人性温度。
然而。
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站在最前方的姜清影,手中的灵剑早已收回。
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在甘霖的滋润下彻底痊愈,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她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
看着那个自己日思夜想,在梦中也思念了无数遍的身影,此刻正将所有的温柔,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异族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