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会与他说上这些?”
御风而去的紫衣女子漂浮于皓月之下,扪心自问道。
皎月无暇,将天光撒在她脸上,好似一尊凝固的蜡像。
半晌,她才语气幽幽的自问自答道:
“不信仙凡有别,如我当年一般……”
顺着如水的月光,陈若凝落回了自己清修的雅院。
回到自己闺房,准备如往常那般打坐修行。
却见朗朗月光从窗边一直照到了自己床头。
映出木床上边因年代久远,字迹变得模糊的刻字。
是密密麻麻,宛如繁星的“平安”二字。
每一个字都刻得工工整整,寄情于物。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上边不再有新的字迹出现。
陈若凝无声叹息,连那床头的皎洁月光也莫名变得伤感起来。
她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那些字迹,一时忘却了修行……
“若凝姐,我来啦!”
是姜稚璎的声音。
陈若凝看了一眼窗外,不知不觉间,天边的明月已经西辞而去。
此时旭日东升,明媚的晨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陈若凝起身走出闺房,对着那一早便来到自己院中的少女细声招呼道:
“怎么啦?小六。一大早上就这般高兴?”
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从少女摇晃的马尾辫上飞起,轻盈地绕着她飞了一圈。
姜稚璎伸出指尖,那彩蝶便乖巧的停在上边,一动不动,好似发簪。
“师姐快看!我的命蛊终于孵出来了。”
她举着手中彩蝶,一头扑进了陈若凝怀中:
“如此一来,师尊上次答应我下山的事情,终于可以成行了!”
陈若凝宠溺的摸了摸这位六师妹的秀发,柔声道:
“等见着师尊,我替你开口。”
接着,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忧虑:
“只是,小六……你命蛊初生,需先巩固根基,将门中秘术再习上几门。唯有这般,方才有自保之力。”
姜稚璎眼中闪过不快,她有些赌气的从陈若凝怀中抽出身子。
指尖那只彩蝶在弹指间化作一柄蒲团大小的玉扇。
“瞧好了,若凝姐。”
少女掐诀的同时,手中蝶扇一挥。
霎时间,院内飞沙走石,凡人不能睁眼。
又一扇。
几道凌厉的风刃从蝶扇边缘发出,旋转纠缠间,但凡被其经过院中草木,无不斩断!
其切口整齐,如被刀剑切砍。
一直刮到院墙禁制上,发出“嘭”地声响。
“怎么样?若凝姐。”
姜稚璎将琼鼻翘起,得意洋洋的等待自家师姐表扬。
“哇!好吓人的动静。”
杨俊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此时院内沙石初歇,这小子猫头猫脑的从院门处探出半边身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院内景象。
没有等到师姐表扬,反倒是被突然冒出来的杨俊搅了兴致。
姜稚璎急得跳脚,举起手中玉扇就要用新学的法诀给杨俊来点教训:
“好你个小乞儿!本师姐让你见我一次,便夸我一次。你竟敢诋毁本师姐,看我不给一点苦头吃吃!”
说罢,她抬手便要扇下。
“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