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小七是用自己的寿元去给他爷爷续的命?”
古月峰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他将头颅轻偏，一双深似幽潭的眸子仿佛顷刻间跨越了万水千山，怦然在那飞行于天际的上空睁开！
将画舫内的一切底细一览无遗。
古月峰主隔着千里之遥，向立于画舫船头的陈若凝问道:
“若凝，你怎么看？”
在下山之旅的过程里，始终游刃有余的陈若凝，额头瞬间冒出了无数细小的汗珠。
她低下头颅，柔声应道:
“愚蠢。”
“口是心非。”
古月峰主在回了这一句后，便不再做声。
只余下陈若凝立在船头，双手撑膝，嘴里大口喘气。
……
“师尊……”
姜稚璎站在古月峰主跟前站着。
她低着头，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女孩。
古月峰主照例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发现姜稚璎并不如之前那般亲昵顺从。
于是开口柔声问道:
“小六，在恨为师一开始没有告诉你真相吗？”
姜稚璎抬头与古月峰主直视:
“是。”
古月峰主笑了笑，手掌一翻。
姜稚璎惊讶的发现原本在自己体内待着的葬蝶，竟凭空被召到了古月峰主的手心。
葬蝶双翼微张，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摆脱那只张开的手掌。
古月峰主将葬蝶端到眼前端详其纹理，同时开口道:
“小六，为师只是希望你能在下山前能有一段快乐的时光。”
他说着，抬了抬手。
那只葬蝶失去了束缚，重新飞回姜稚璎头顶的马尾辫辫上落下。
姜稚璎把头偏向一边:
“可我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很傻。”
“这是成长所必经的痛。”
古月峰主说罢，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该换人了。
姜稚璎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门，与在门外边等候召唤的杨俊四目相对。
不用什么言语，杨俊就知道轮到自己进去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在旁边自顾自泡茶的陈若凝。
对方抬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一副岁月静好的温婉模样。
虽然她平时也是这样淡漠的性子。
但杨俊能明显感觉到，在古月峰主跟前时，这位二师姐往往比平时更不关注外界的情况。
“师尊。”
杨俊迈入房门，见到了古月峰主背立于窗边的身影。
“小七，你来了。”
他的话总是这般让人如沐春风。
待到古月峰主回头，乌黑长发如一道甩开的瀑布，露出那张邪帅的脸:
“听若凝说，你用自己的寿元给爷爷续命了？”
“是。”
杨俊坦然承认。
古月峰主的嘴角勾起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