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被众人揭短,自是急了。
“不敢!不敢!”
船舱里的那些猎妖修士显然言不由衷,将这摆渡的邵氏修士当笑话看待。
等到发船,杨俊二人听到这些人开始议论:
“一个破落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家族守着一个破渡口,有什么好嘚瑟的?”
“是了,他们邵家若还真如他自己说的那般风光,他还需要来此处摆渡吗?”
“真正的邵氏主脉早在千年前就断了。听说若不是这一任的太渊峰主念及香火,从老峰主支脉的后人里访出这几个来做摆设。呵,邵氏。早绝了!”
杨俊的余光瞥向姜稚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失望之色。
毕竟刚刚那个宗门驻点的师兄可是把上一任太渊峰主夸的天花乱坠。
转头就遇见对方的拉胯后人扯着虎皮当大旗,这感觉确实败坏。
杨俊猜测,这个摆渡行当大概类似于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
被封给了为宗门立下大功的前太渊峰主后人。
“老子英雄儿未必是好汉,何况这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了。”
他伏身于沮丧的姜稚璎耳边安慰道。
“唉,纵有移山镇江之能,又如何?”
姜稚璎立在逆流而上的墨船船头叹息道:
“而今安在哉?空留下些辱没前人名声的米虫。”
杨俊牵起姜稚璎的小手道:
“不能长生,万事成空。”
二人与船头相拥而立。
直至墨船浮出地面,众人纷纷下船。
巍峨的天门山耸立于东去的大江之前,好似一道天堑亘在了此处。
硬是将蜿蜒绵亘的大江截断!
无尽江水化作绵绵瀑布,垂入山底的大渊之中。
场面之壮阔,非言语能够简单形容。
那些熟悉对方老底的猎妖修士,在下船之际还不忘打趣邵氏修士:
“邵兄,我们可没乱说话哈!千万别去玉京都说我们欺负你们邵家!”
“哈哈哈!”
邵家修士的脸色跟鹅肝一样难看,却又奈何不了这些人。
只得冷哼一声,装作没听见的模样。
“这位小哥,要一起组队去猎妖吗?”
这些修士对杨俊与姜稚璎的态度还算热情,笑脸相迎邀请他们加入各自的队伍。
“多谢各位好意,我们师姐弟不为猎妖而来。”
杨俊深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就算他与姜稚璎真是来猎妖的,也不会贸然同眼前这些修士组队。
即便这些人刚刚帮他说话的得罪了那邵家修士。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那名邵家修士常年端着破架子,自身又没什么实力。
久而久之便成了这些修士取笑的对象。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这些修士见到杨俊二人拒绝组队,也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本来还想着这次来了两个愣头青,可以拉进队伍充当肉盾诱饵。
不过杨俊二人既然不是为猎妖而来,倒也跟他们没什么冲突就是。
于是这些猎妖修士不再关注杨俊二人。
纷纷散开,三五人一组开始朝天门山深处进发。
杨俊拉着姜稚璎,则是转向了世俗所在的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