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撮羊毛凑到老王鼻子底下:“闻闻,除了膻味,还有什么?”
老王嫌弃地往后躲,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回:“还能有啥,一股子油哈喇味儿呗!”
“对!就是这股油!”
赵川把羊毛丢回那一大堆里“这些羊毛里全是羊脂,我们可以把羊脂提炼出来当燃料,制作好的羊毛还能做羊毛毯!”
老王还是没明白,但看赵川不像是在开玩笑,他除了相信赵川也没别的办法。
或许……这小子真有什么鬼主意?
天刚蒙蒙亮,木屋里所有人都被赵川叫醒了。
一夜的休息并没有让大家恢复多少精神,每个人脸上都神情麻木,眼下的乌青看着像个国宝。
毕竟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谁也睡不安稳。
“都起来,干活了!”赵川伤成这个样,依旧中气十足。
他忍着背上的剧痛分配任务。
“老王,你别管别的,就去守着我们那块地,别让人或者牲口给糟蹋了。”
老王把那包比命还重要的种子又往怀里揣了揣,重重的点了点头。
“董昌,胖子,赵林,冯晓晓,你们几个去把羊圈和牛棚再清理一遍,干草不够就去割,水槽脏了就刷干净,总之也别闲着,别让那些人说闲话。”
几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默默地站了起来,养牛羊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以前在营地也做过,无非是这里牛羊更多,活更脏更累。
现在多干点活,至少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点用处,不至于坐着等死。
“沈瑾,你跟我来。”赵川最后看向沈瑾,她稳重,适合和他干这件事。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赵川带着沈瑾来到火堆旁,昨晚烧剩下的灰烬还带着余温。
“昨晚我和老王去开地,但是无论如何两天之内种子也没法发芽,所以我想用这些羊毛拖延时间。”
沈瑾眉头紧蹙:“可是我不会处理羊毛。”
之前处理兽皮用的都是笨办法,羊毛这东西又软又金贵的,沈瑾不敢下手。
“我也不会,但是我们的目的是把羊毛里的羊脂分离出来,所以我想用一些通用的办法。”
赵川一边说,一边用木棍把那些草木灰扒拉到一起。
“先制碱。”
这个步骤沈瑾见过,之前提纯硫磺就是这么做的。
他让沈瑾找来一个破了口的陶罐,把草木灰装进去,然后加热水,不停地搅拌,直到变成一锅浑浊的灰色浓汤。
“过滤,提取碱液,羊毛上的油脂是酸性的,需要用碱水才能把它洗掉。”
他指挥着沈瑾,用几层破布,碎石,树叶叠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过滤器,将那些灰色的汤汁一点点过滤到另一个容器里,得到小半锅淡黄色的液体。
“这就行了?”沈瑾看着那锅看起来不怎么干净的液体,有些怀疑。
“还不行,得确定一下浓度。”赵川摇摇头,他四下张望了一下。
浓度?
沈瑾疑惑道:“酸碱度要用试纸测试吧,我们现在可没这条件。”
“没条件就创造条件,”赵川朝董昌挥挥手。
“去,趁没人注意,从他们煮饭的锅里偷个土豆出来,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