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的添上干枯的细小树枝,火苗渐渐稳定下来,温暖的光芒驱散了洞穴里,这一小片天地的阴冷和黑暗。
赵川的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他依旧在不停地发抖,身体烫得吓人,嘴里开始说起了胡话,一会儿叫着“灰豆”,一会儿又喊着“野猪”。
阿雅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急得眉头就没松开过。
再这样烧下去,人会烧坏的,她在部落时就见过烧成傻子的人,这会儿必须让他喝水,补充水分。
她找来一片宽大的叶子,从飞溅的瀑布水花中接了一些水,洞外的水流太急,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接到一点点。
她扶起赵川,将叶子凑到他的嘴边:“喝点水,赵川,快喝水。”
赵川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根本咽不下去,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一滴也喝不进去。
怎么办?
阿雅看着昏迷不醒的赵川,又看了看叶子里所剩无几的水,一个令她难堪的方法突然浮现出来。
这是小时候母亲照顾她用过的方式。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得比刚才被赵川压在身下时还要快。
可是再不做点什么,他会死的。
阿雅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她自己先喝了一小口水,然后俯下身轻轻贴了上去。
冰凉的清水流入赵川的口中,仿佛久旱逢甘霖。
处于极度干渴中的赵川,本能的滚动喉咙抢水喝,慌乱中碰到了阿雅。
阿雅浑身一僵,一股电流从嘴唇流至全身。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赵川口中的灼热,和他那毫无章法的索取。
她想推开他,可看到他痛苦求水的样子,又狠不下心。
这点水根本不够。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起身,去洞口接水,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喂给他。
每一次的接触,都让洞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赵川在无意识中,似乎将她当成了唯一的慰藉,双手开始随意的在她背后游走,甚至将她更紧的抱在怀中。
赵川这是拿她当水管了!
阿雅能感觉到他身体有些异常,她的脸烧得能滴出血来,自己也被传染的更热了。
夜色渐深,洞外的瀑布声显得愈发剧烈,水花飞溅过来,山洞里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即使有火堆也挡不住阴冷的寒气。
阿雅自己也开始感到冷,她身上的衣物本就不多,此刻都给了赵川更是冻得瑟瑟发抖。
而赵川的身体却像一块烙铁,烫得惊人,高烧始终不退。
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阿雅忍不住靠近赵川,用他滚烫的后背给自己取暖。
她想起族里的老人说过,对付这种高烧不退的寒症,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病人大量出汗,把寒气排出来。
而在没有药物和取暖条件的情况下,最原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
阿雅看着赵川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看着他痛苦的神情,眼神中露出一抹决然。
救人,这是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