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昌打了个哈欠,觉得眼皮有些发沉,他赶紧掐自己大腿,只是前几次还管用,没一会儿他就头点地了。
就在这时,农田对面的灌木丛突然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动静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董昌瞬间清醒,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那灌木丛又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黑影慢慢从里面探了出来,鬼鬼祟祟的。
那影子不高,佝偻着身子,动作极其轻微,一点点向田里挪动,手里还拿着个细长条的东西。
董昌屏住呼吸,正准备跳下去抓个现行。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伴随着胖子的大嗓门:“老董!老董你在哪呢?我带了点烤猪肉,咱俩吃点啊!我睡不着!”
那黑影听到声音,嗖的一下缩回灌木丛,转瞬间就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
“死胖子!”
董昌气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董昌从树上滑下来的时候,脸简直比锅底还黑。
胖子正站在田埂上,手里拎着两块油汪汪的烤肉,一脸茫然的看着气急败坏冲过来的董昌。
“咋了这是?你刚才在树上练猴拳呢?”
胖子把肉递过去:“趁热吃,我特意偷摸留的最好的五花。”
董昌一把打掉他的手,那块香喷喷的烤肉啪嗒掉在泥地里。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你个头啊!”董昌压低声音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跑了什么!”
胖子看着地上的肉,心疼得直抽抽,赶紧捡起来吹了吹灰:“不就是野猪吗?吓跑了不正好?我说老董,你这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更年期提前了?”
“野猪个屁!”
董昌恨不得踹他两脚:“那是人!刚才那灌木丛里有个人影,正准备往田里摸,你这一嗓子把人给喊跑了!”
胖子愣住了,手里沾灰的肉僵在半空:“人?你是说……那个搞破坏的?”
“废话!”
董昌气得在原地转圈,抬手给了胖子两拳:“我蹲了半宿,好不容易等到狐狸露尾巴,全让你给搅黄了!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
胖子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我……我那竹屋太大了,一个人睡着瘆得慌,我想着你一个人在这喂蚊子也挺惨,就寻思过来陪陪你……”
自从婚礼闹剧之后,胖子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那栋精心搭建的竹屋对他来说就像个牢笼。
每晚躺在那张特意加宽的双人床上,翻个身都能听到回音,那种孤独感让他抓心挠肝,根本睡不着。
董昌看着胖子那张肿还没消的脸,满腔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发不出来了。
“算了。”
董昌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木棍:“跑都跑了,现在追也来不及,那家伙警惕性很高,听到动静溜得比鬼还快。”
“那……咱去看看?”胖子指了指刚才黑影出现的地方,“没准留下啥脚印呢。”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对面的灌木丛。
这里是农田边缘,杂草灌木丛生,董昌举着火把仔细查看,果然在松软的泥土上发现了一些痕迹。
但不是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