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林韵声音沙哑,说话像吞刀子一样难受。
沈瑾赶紧递过来一碗水,赵川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喂到她嘴边。
林韵喝得很急,几口下去呛得直咳嗽,牵动了胳膊上的伤,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伤口得换药。”
赵川看着渗出血水的纱布,心头一紧,她这伤口太深,现在必须彻底清创,否则里面的腐肉长不好。
“我来吧。”沈瑾有些不忍,赵川处理林韵的伤口,只会让他更痛。
“不用,我来。”赵川沉声道。
这种痛,他得自己受着,也得让林韵知道,他在,他一直在她身边。
拆纱布的过程对于林韵就是酷刑。
血水和脓液把纱布和皮肉粘在了一起,每揭开一层,林韵的身子就剧烈颤抖一下,疼的喊也喊不出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当最后一层纱布揭开,露出了那个狰狞的创面。
伤口周围红肿不堪,中间的血肉翻卷着,还能看到一些黄白色的脓点,脓液顺着往下流。
赵川的手微微有些抖,但他很快稳住了。
他拿过酒精和纱布,看向林韵半睁的眼睛:“会很疼,忍不住就叫出来,或者咬我也行。”
他把胳膊伸过去。
林韵摇了摇头,虚弱的抓住赵川的衣角:“我不疼……你快点……”
赵川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纱布狠狠按了下去。
“唔——!”
林韵猛的扬起脖子,身体整个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冷汗瞬间湿透了脸上的头发。
赵川没有停,动作反而更快了。
必须把那些腐坏的组织清理干净。
每一次擦拭,都带走一点坏死的肉,也带走赵川心里的一点温度。
看着林韵痛到几乎晕厥的样子,赵川眼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方一信。
这一刀刀剐在林韵身上的痛,老子要让你百倍偿还。
终于清创结束,赵川重新敷上草药,包扎好伤口,林韵已经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睡吧。”赵川替她擦去脸上的冷汗,声音温柔得不像他平时,“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林韵抓着他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沉沉睡去。
赵川走出竹屋时,脸上的温柔全部散去,只剩一脸的肃杀。
“走。”他对等在门口的宋明明只说了一个字。
宋明明看着赵川那张阴得能滴出冰水的脸,咽了口唾沫,不禁缩着脖子,他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方一信这厮要完了。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迷雾森林。
这片林子之所以叫迷雾森林,森林边缘的瘴气不算浓重,方一信挑的这个地方正好是个风口,风一吹瘴气也几乎没了。
“川哥,咱们这么去,要是撞上他们带枪的咋办?”宋明明压低声音,手里紧紧攥着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