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野菜炖鱼汤,那鱼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大家平时省吃俭用惯了,内脏去得不干净,腥味重得能熏死苍蝇。
野菜也是苦涩难咽,嚼在嘴里跟吃草绳似的,韩平压根不懂筷子。
“这……这就吃这个?”韩平看着碗里漂浮的几根鱼刺和浑浊的汤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差点干呕。
“怎么着?还得给你配杯红酒?”
胖子端着大海碗,呼噜呼噜喝得震天响,嘴边全是汤水:“有的吃就不错了,前两天我们连树皮都啃过,不吃?不吃倒了喂狗,灰豆正好没吃饱。”
旁边的灰豆配合的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韩平吓得手一抖,他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头狼!
他吓得赶紧端起碗往嘴里灌,结果被腥味呛得直翻白眼,咳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矫情!”胖子翻了个白眼,他最看不惯这种精英做派的人。
不仅吃得差,韩平住得更惨。
砖房虽然盖好了,但隔间没做好,大家挤在几张床上,有的人还得打地铺。
韩平自然没有睡床的待遇,只能守在门边“看大门”。
晚上蚊子多得像轰炸机,嗡嗡嗡哦围着他转,韩平一边拍大腿一边挠胳膊,那伤口本来就疼,再加上蚊虫叮咬,这一宿一宿的简直是活受罪。
半夜,韩平实在憋不住了,想去上个厕所。
营地里黑灯瞎火的,只有守夜人那边有点火把光亮,
他不想惊动人,摸黑往林子边上的茅坑走。
刚走到一半,突然感觉脚下绊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震碎了韩平耳膜。
韩平吓得魂飞魄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劲风袭来。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眼眶上。
韩平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去五米远,重重摔在地上,伤口又裂了,疼的他一头冷汗。
“哪个王八蛋敢摸我媳妇!”赵林举着火把冲了过来,怒目圆睁。
今晚他俩负责营地看守,一直睡在树下,韩平这个不长眼的不小心摸到冯晓晓。
冯晓晓缩在赵林身后,裹着兽皮,一脸惊恐:“他……他刚才抓我脚脖子!”
“误会!误会啊!”
韩平捂着乌青的眼睛,疼得在地上打滚:“我就是去撒尿……太黑了没看见……”
动静闹大了,赵川披着衣服走了出来,手里提着枪,这玩意儿他一直放在手边。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了解情况后,赵川冷冷的看了韩平一眼:“以后晚上撒尿就在棚子边解决,再乱跑,下次坏的就不是眼眶,是腿。”
赵川拿来急救包,给他重新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