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赵川瞪了他一眼，随即脸色一沉，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钉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山鬼身上。
“这就是你的计划？”赵川冷冷的问。
山鬼靠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弹夹，一脸颓废：“不然呢？你也看到了，狙击手没了，人手不够，硬拼就是送死。”
“少给我装蒜。”赵川一把揪住山鬼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赵川眼里的凶光比海妖还要吓人，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了，现在任何可能的机会赵川都不会放过。
“你是国际顶尖佣兵，你会不给自己留后手？你会把自己置于这种死地而没有B计划？”
看山鬼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赵川就知道他绝对还有后手！
山鬼任由他揪着，眼神有些躲闪：“这次……确实是失算了，海妖的布局超出了我的预计。”
他二人缠斗多年，经常在各种行动中遇见，有时山鬼占上风抢了佣金，有时海妖占上风，重创山鬼，但是这次这种情况，山鬼也没把握能不能活着离开。
“放屁！”赵川压低声音咆哮。
“你想借海妖的手除掉我们，然后再想办法脱身，对不对？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我们带出去，那瓶真的地狱之水，还有怎么把唐鹏体内药效‘逼’出来的方法，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我会带着这些秘密烂在肚子里！”
山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真的知道怎么驱动这个药？”
“废话！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赵川松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轻柔得像个老友，语气却十分狠毒。
“三分钟一过，大家一起死，或者你拿出你的底牌，保我们一条命，我们做个交易。”
山鬼盯着赵川看了足足十秒。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狠劲儿，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好。”山鬼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但我有个条件，你要把真正的药剂给我。”
“成交。”赵川回答得毫不犹豫，“只要能活著离开这鬼地方，那个破水你拿去当饮料喝都行。”
山鬼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
那种颓废和无奈瞬间消失，全是满满的算计。
“海妖有个致命的弱点。”山鬼语速极快，声音低得只有赵川能听见。
“他是个疯子，你们应该都看出来了，但他也是个极度的完美主义者，他早年是个艺术家，因为一场火灾身体有缺陷，精神才变得不正常，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作品’，更受不了一切混乱和失控，而且……”
山鬼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有严重的躁郁症躁狂症，一旦受到强烈刺激，会有极端的自毁倾向，这也是我在一次行动中发现的，当时要不是他犯病，我绝没机会先救回人质。”
赵川眼睛一亮：“你是说，让他自杀？”
“没那么容易，但他发疯的时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山鬼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不耐烦的看表的海妖，“你需要拖住时间和他的注意力，让他把注意力全放在你的言语上，剩下的交给我。”
“拖时间我擅长。”赵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编瞎话可是我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