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杀式的攻击。
空中的灰豆张开大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
它准确的预判了无人机的轨迹，在最高点，一口咬住了无人机的起落架。
“咔嚓！”
塑料和金属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人群中炸响。
高速旋转的碳纤维螺旋桨瞬间切割了灰豆的嘴角和脸颊，鲜血飞溅。
但灰豆死不松口。
它的体重加上下坠的惯性，硬生生把那架嚣张的无人机拽了下来。
一狼一机纠缠着，重重的砸向地面。
“砰！”
又是一声闷响。
无人机摔在满是腐叶的地上，还在疯狂的挣扎，螺旋桨把周围的草叶搅得七零八落，灰豆被甩在一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那架无人机冒出一股青烟，红灯闪烁了两下，彻底报废了。
不管是人还是狼，都没预料到这一幕。
“灰豆！”赵川疯了一样冲过去。
灰豆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它的半张脸全是血，嘴角被螺旋桨割开了一道一指长的口子，粉色的牙龈外翻着，左前爪的肉垫也被切掉了一块，血肉模糊。
它看到赵川过来，想站起来，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只能趴在地上，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在邀功，还是在喊疼。
赵川跪在地上，手都在抖。
他想去摸摸灰豆，又怕碰到什么骨头断的位置弄疼它。
“傻狗……你这条傻狗……”赵川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堵了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狼群也停下了脚步。
那头狼王慢慢走过来。
它看了一眼地上冒烟的废铁，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灰豆。
它低下巨大的头颅，凑到灰豆的伤口处。
粗糙温热的舌头，一下一下的舔舐着灰豆嘴角的血迹。
那是狼群特有的疗伤方式，也是一种无声的认可，其他有地位的狼也纷纷加入，舔舐它的其他伤口。
灰豆在母亲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不再发抖。
它把脑袋往狼王怀里拱了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小宝从狼王背上跳下来，蹲在灰豆旁边，嘴里发出焦急的“荷荷”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去摸灰豆的耳朵。
赵川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灰豆为了救他们这群异类，差点把命搭上。
“别愣着。”山鬼虽然也被震住了，但他更清醒。
“无人机毁了，红狗那边失去了视野，肯定会加速推进，我们得趁这个机会赶紧跑，彻底甩掉他们。”
赵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情绪，他脱下衣服撕成条，小心翼翼的给灰豆包扎伤口。
“还能走吗？”赵川轻声问。
灰豆舔了舔赵川的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虽然瘸了一条腿，但它依旧精神抖擞。
“走。”赵川站起身，把灰豆护在身侧，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既然灰豆帮咱们开了路，以后的路咱们得自己争气守住。”
狼群再次启动，这一次它们把受伤的灰豆护在了队伍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