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川的手臂贴上管道内壁，皮肤滋滋作响，他龇牙，但身后的水流推着他往里冲，只能咬牙继续往前爬。
胖子第二个钻进来，脸被热气蒸得通红，嘴里咕嘟咕嘟冒泡，眼珠子快翻白。
沈瑾紧随其后，咬着牙一声不吭，两眼瞪着前方。
老鬼和山鬼殿后，两人手脚麻利，三两下跟了上来。
管道尽头出现一道铁栅栏，赵川摸出防水袋里的多功能钳子，三下五除二把铁条掰开一个能钻人的口子。
“左拐是机房。”
赵川低声念了一句，带头往左边摸过去，管道变宽，能容两个人并排爬行。
热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机油和柴油混合的刺鼻味道，船体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麻。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微弱的灯光从铁网格里透进来。
赵川趴在出口边上，透过缝隙往外看，
“五个人。”赵川比了个手势。
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但机器的轰鸣声太大，赵川根本听不见。
他只能靠手势交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最近的两个船员，然后把手掌划过脖子。
胖子秒懂，从防水袋里摸出那把带血的军刀。
赵川数了三下，铁网格被他一脚踹开，整个人从三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最近那个船员刚好转过身来，看见赵川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恐惧只用了零点五秒。
可惜他连喊都没喊出来，赵川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军刀从后背刺入，直接贯穿心脏。
胖子同时动手，他的目标是个壮实的黑人，这家伙块头比胖子还大一圈。
胖子没跟他玩命，而是直接掏出那把从雇佣兵身上缴获的手枪，枪口怼在那人后脑勺上扣了扳机。
消音器闷响，黑人脑袋开花，倒地的时候还撞翻了一排工具架。
“哐当”一声巨响，剩下三个船员全扭过头来。
“有人！”
其中一个反应最快，手往腰间摸，那里别着把手枪。
山鬼比他更快，一把飞刀已经钉在了他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枪还没拔出来就倒在地上打滚。
另外两个想跑，沈瑾挡在门口，手里那把从防水袋里掏出来的冲锋枪对准他们就是一梭子。
枪声被机器的轰鸣盖住了大半，但依然传出了一些动静。
“快！时间不多！”赵川把那个还在惨叫的家伙踹了一脚，踹得他昏死过去。
机房里有个控制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按钮和仪表，赵川看都看不懂。
“老鬼，你来。”
老鬼挤过来，扫了一眼那些设备，手指在几个按钮上点了点，然后把一根电缆从插座里拔了出来。
“备用电源线，我拔了这个，等会儿主电源一断，他们就没法启动应急系统。”
“能让船动不了吗。”
“还不行，得去发动机舱把油路切断。”
“带路。”
五个人鱼贯而出，沿着狭窄的走廊往船体深处摸去。
这艘船比赵川想象的还要大，走廊七拐八拐的，要不是有老鬼带路，他们早就迷路了。
拐过一个弯的时候，赵川突然停住了。
前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
“闪！”
五个人迅速贴墙，枪口全对准走廊尽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白色船员服的家伙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端枪的雇佣兵。
他们在巡逻。
赵川屏住呼吸，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那几个人走到他们藏身的地方只有不到十米。
就在这时，打头的那个船员突然停下了。
“等等。”
赵川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了。
“你们闻到没有，好像有股腥味。”
那是毒山药汁液的味道，赵川他们身上还残留着不少。
“别他妈大惊小怪的，这破船哪天不腥。”后面的雇佣兵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和赵川他们擦肩而过。
赵川数着他们的脚步声，等那声音完全消失之后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