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钱昌战战兢兢不敢开口,县令都有些自责了。
是不是他平时,对儿子太苛刻了?
才导致儿子输个几两银子,也会害怕至此?
县令有些自责,于是大方道:“昌儿别怕,不管你输了多少钱。”
“爹非但不怪你,还都帮你给了!”
“真的?!”
钱昌终于诧异地开口了。
他反复强调:“爹,不管我输了多少钱,您真不怪我?”
“还要帮我付钱?”
县令见儿子百般强调,更加浓郁的自责感充斥着全身。
他暗自决定,今日回去后,一定要对他的昌儿好一点!
“爹向来说话算数!”
钱昌重重地吞了口唾沫。
事到如今,他想不承认自己输了都不行。
不幸中的万幸是,爹对他是真的好呀!
不仅不怪他,还要帮他付钱!
钱昌感动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爹,其实儿子虽然赌输了,不过并不是输钱……”
县令一愣。
没输钱?
没输钱昌儿为什么那么小心翼翼?
是他平时严厉过头了吗?
还是……
没等县令接着想下去,钱昌一咬牙,指着苏伶玥手中的五十年人参。
“儿子输了,是要买下那株人参!”
听到这话,县令又懂了。
那说到底,昌儿颤颤巍巍还是因为钱的事。
“那就买!”
县令大手一挥,立马让管家掏钱。
五十年的人参虽然少见,但又不是百年人参。
最多也就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买了这株人参,他还能献给刺史讨个好处。
昌儿虽然表面输了,但其实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嘉奖昌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责怪他呢!
只不过,当管家把一百两银票递给陆丰,陆丰却没有接。
县令一皱眉,还以为陆丰要找不痛快。
结果就听见自家亲儿子又说:“爹,一百两…不够!”
“一百两还不够?!”
县令和蔼的表情垮了一下。
不过想到这人参确实难得,还要献给刺史。
他又强撑着扯出一抹笑:“那要多少?”
“一百五十两?”
管家掏钱的手,又被钱昌摁住。
钱昌心脏狂跳,咬着下嘴唇磕巴着:“爹…还,还是不够…”
“您可以,大胆一点点,往上再想想!”
“你!”
县令差点没绷住。
都一百五十两了,还要往上再想想?
关键还要他大胆一点点?!
那是多少?
二百两?
二百五十两?
“三百两!!”
这是县令拿出所有胆量,最后能给出的价格了!
三百两买一株五十年的人参,已经是亏大了!
如果再高…
县令脸上和蔼的表情,终究是消失了。
看钱昌就像在看扶不上墙的烂泥!
要是比三百两还高,他今天就要动私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