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忠的想法,凝滞在尖嘴伙计的脑中。
他腹部传来剜心的剧痛。
官差手中的刀,已然穿透了他的腹部,鲜血正汩汩涌出。
他痛苦茫然的目光,艰难地挪到了钱昌身上。
“为,为什么……”
尖嘴伙计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脖子一歪断了气。
伙计刚死,两个官差很是轻车熟路,像抬一头死掉的牲畜一般,立马把人抬走。
只留下地上的一滩鲜血,证实着伙计的死亡。
苏伶玥看到这一幕,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伙计从一开始就狗眼看人低。
还把她拦在回春堂外面,骂她是臭乞丐。
伙计还急于立功,想让护卫对陆丰等人动手。
其实说白了,他自己就是钱昌身边,一条可有可无的狗。
他狗仗人势,却忘了自己本质还是狗。
到头来,他被主人一刀了结此生。
当真是可悲!
在苏伶玥感慨之时,县令长袖一甩,愤然离开。
他和陆丰的仇,迟早要报!
但只能再寻良机!
钱昌见终于送走了这尊活佛,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今日把他爹叫来,原本是想借他爹县令的身份教训陆丰。
可倒头来,他却成了最巴不得他爹离开的人。
而这样的变故,皆因他要跟陆丰打什么赌!
“哼!走着瞧!!”
钱昌心中放下狠话,急忙跟上了他爹的步伐。
陆丰还在思考着,钱昌后来的表现不错。
不仅用五倍的市场价买了人参,又让他爹吃了瘪,不能治他的罪。
最关键是,钱昌还给陆丰,一下子送来了三个珍贵的天赋者!
“第三条赌约要不要放过他呢?”
念头刚冒出来,陆丰就听到身后两道轻声呢喃。
丫鬟沛梨一改温婉的口吻,怒斥道:“钱昌当初为了抢走我,把我全家送去做人牲惨死!”
“都说恶有恶报,老天什么时候才会看到钱昌的恶?!”
丫鬟琦果叹了口气:“沛梨姐姐,我们两个运气算好的!”
“一直降低存在感,让钱昌忘了我们。”
“其他被钱昌宠幸的女子就惨了!”
“不仅要被钱昌玩弄践踏,还要遭受各种酷刑,最后还被一群家丁甚至是死囚羞辱!”
琦果话音一转,略显期待:“也不知道,新主子陆丰哥哥怎么样?”
“他长得挺俊,还敢跟县令对着干,瞧着倒像个好人!”
沛梨却冷哼一声,泼起了冷水。
“别抱希望,这些年衣冠禽兽还少吗?”
“或许陆丰也跟钱昌是一个货色!”
“……”
如果说,陆丰听到二女控诉钱昌的罪行时。
他只是想要为民除害,惩戒钱昌。
那现在听到二女对他的质疑,甚至把他和钱昌归为了一类人!
陆丰忍不了!
钱昌什么档次,也配跟他相提并论!!
就在县令前脚刚踏上马车之时。
陆丰放声厉吼:“钱昌!你品行差就算了,记性也那么差吗?!”
“第三条赌约,是不是要我提醒你啊!!”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直击钱昌的天灵盖。
同时也惊得沛梨、琦果和所有人一愣。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向陆丰。
他是疯了吗?
竟敢直呼钱公子的大名?!
还骂钱公子品行差,记性差!
但在惊诧之余,大家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这钱昌平日里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强买强卖。
谁不希望他恶有恶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