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柔就是想用那饴糖,给夫君熬甜粥喝。
谁知,夫君跟她想到了一块儿。
还比她更快一步,把甜粥端到了她的面前。
此时,林桑柔瞧见门外衣着朴素,却容貌清丽脱俗,气质不凡的女子。
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这女子,就是当初给她饴糖的富家千金,方星语。
林桑柔见夫君没有反对,便走到门外,举止优雅地行了个礼。
“方小姐,别来无恙。”
方星语在看到林桑柔之后。
置身事外的表情一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啊!我记得你!”
“你是那位卖花的姑娘!好像叫……柔儿?”
林桑柔婉儿一笑,也有些诧异。
“柔儿一卖花女,竟还能叫方小姐记住,真是受宠若惊。”
方星语带着几分自豪地解释起来。
“我们方家的产业,遍布沧州、云澜州、武宁州。”
“可以说,镇海节度使管辖的范围,都能寻迹我们方家的产业。”
“我方家女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到各个州巡查。”
“我方星语阅人无数,当然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
方星语惊羡的目光,在林桑柔身上徘徊。
她啧啧称奇:“但奈何,柔儿姑娘有沉鱼落雁之姿,气质清雅出尘!”
“星语走南闯北十几年,也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特殊的女子!”
“真是叫人想不记住都难!”
林桑柔被夸得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泛起红晕。
她杏眸弯起似月牙,大方得体地说:“方小姐谬赞。”
“方小姐双眼明亮似皓月,身姿婀娜丰腴,为人正气凛然。”
“再加上方小姐年纪轻轻,就能替家族的生意出一份力。”
“可见方小姐智勇无双,叫柔儿好生钦佩!”
虽说,林桑柔话中多少带了点恭维的意思。
她确实想借着二人的关系,避免双方再起争执。
但她说的每句话也都是实话。
沧州四大富商,她最敬佩的就是方家。
方家没有儿郎。
四位方家女儿,再加上当家主母。
五个女人,就已经撑起了沧州的半边天!
何况,从方星语话里也能听出来。
方家的产业,还不仅仅在沧州。
镇海节度使所管辖的范围内,都有他们方家的产业!
这让林桑柔更加钦佩方家女儿了!
由于林桑柔的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也没有浮夸或者花言巧语。
这让方星语听得很舒服。
她昂首挺胸,嘴角都扬到了耳后根。
她一直对自己是方家女儿,深感自豪。
不过,想到林桑柔夸的其中一句。
方星语又不得不反驳:“柔儿小姐说得都对,唯独错了一点。”
她刚才就听到,柔儿叫这里的老板“夫君”。
立马就猜到,柔儿和她相认,虽是彼此欣赏不假。
但论私心,柔儿肯定想劝她化干戈为玉帛,不要跟快意轩的老板再起争执。
因此,方星语干脆把话说在前头,堵住了林桑柔的未尽之言。
“柔儿姑娘说错了一点,我方星语为人不是正气凛然。”
“而是亦正亦邪!”
“就比如,快意轩白天害我损失惨重。”
“那这仇,我肯定得报!”
“柔儿姑娘,等我报完了仇,我再请你吃夜宵!”
“到时候,我们再痛饮畅聊,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