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酥担心,乔胖子一会儿真带人上楼。
所以把陆丰和他家人当下的险境,以及唯一的解决办法,一口气全说了。
要是换成寻常之辈,这样恩威并施,对方肯定早已妥协。
再胆小一些的,难说都跪在她面前,求她收留了。
但叶红酥深知,陆丰不同。
陆丰能让差点倒闭的快意轩,死灰复燃。
还能让宋家两位小姐,以及赫赫有名的孔郎中的孙女。
为了帮陆丰打抱不平,不惜跟她撕破脸皮,上楼跟她理论了许久。
由此可见,陆丰不管是胆识,还是人脉都不容小觑。
那他既然不能算作寻常人,仅仅是恩威并施当然不行。
叶红酥玉指点在陆丰的胸膛上,声音也软了下来。
“陆郎,之前是奴家有眼无珠,未看出陆郎竟有如此大才!”
“还妄想用区区一千两银子,就让陆郎卖身。”
叶红酥红唇勾起撩人的弧度。
“如今奴家知错了,愿出二十万两白银买陆郎!”
“二十万两,已是奴家的全部家当了!”
“何况,奴家本就是一片好心,绝不会害了陆郎。”
“陆郎可不要再拒绝奴家,伤了奴家的心呀!”
叶红酥眼中噙着泪光,一副泫然若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为了劝服陆丰,她可谓是又出钱又出力。
软硬皆施,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叶红酥相信,就算陆丰不是寻常人,也拒绝不了二十万的卖身钱!
要知道,就算是沧州四大富商娶妻,也不见得会给那么贵重的聘礼!
她也是为了不再有无辜者牺牲,也为了陆丰的小龙虾手艺。
所以才一咬牙,拿出了二十万两!
这笔钱,足够陆丰的家人丰衣足食一辈子了!
叶红酥言尽于此,实在想不到,陆丰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她。
于是一双勾人的美眸中,也蕴起自信的光芒。
然而,她明显是想多了。
陆丰沉着脸,耐着性子听叶红酥说完。
要不是面前的人是叶红酥,知道她本性不坏,又有天赋。
在对方说——
“大公子既已看上了你的几位娘子,他必然会用尽手段,让你和你的家人臣服!”
这句话之时,陆丰已经对此人动手了。
敢打他女人的主意,哪怕只是对方的传话者,陆丰也绝不轻饶!
“不过话说回来,叶红酥的一席话,倒是让重新认识了这位沈大公子!”
陆丰眼中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和沈鸿煊,只在宅宴上有一面之缘。
当时,沈鸿煊的马进门时,就伤到了几个村民。
但沈鸿煊全然不在意,一副居高临下,傲世苍生的姿态。
那时候,陆丰就知道此人绝非良善。
没想到,沈鸿煊还是个牛头人,就喜欢霸占有夫之妇!
可见此人不仅非良善,更是个败类!
这种人杀了就是为民除害!
不过,沈鸿煊不管怎么说,还是刺史的长子。
要解决他,得一步步来。
绝不能操之过急!
陆丰冷静下来后,冷眼瞥着叶红酥。
“红酥娘子,我不知该说你心善,还是说你心如毒蝎!”
“沈鸿煊都把主意,打到我娘子头上了。”
“你竟然还来劝我,卖身给刺史做狗?”
“给刺史狗,不就等于给沈鸿煊做狗?”
“这不可笑吗?”
叶红酥小脸一白,立马反驳。
“你这么想不对!”
“刺史虽视百姓为蝼蚁,却颇为惜才!”
“要不然,你认为县君一个女人,如何能和她的蛇子营在沧州立足?!”
“难道,真的只因为她们能赶走蛮夷吗?!”
叶红酥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