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昌的突然出现,不仅让任弈的人、陆哲和山匪都感到意外。
就连深潭西面的树杈上,以墨璃为首的暗卫,也完全没料到。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莫非钱昌那蠢货其实不蠢?”
“他故意装作只知道享乐,没发现任家的人冒充村民,在捕捞小龙虾。”
“实则是想加快捕捞的速度,方便他最后人赃并获,一箭双雕?”
暗卫的怀疑,立马遭到了墨璃的反驳。
“不可能!”
“县令作为刺史的手下之一,我们都知道,他的长子蠢得无可救药!”
“钱昌又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突然变精明了?”
几个暗卫互看一眼,赞同地点头。
“也对,钱昌因为蠢,没少给他爹钱承业惹麻烦。”
“那他为何突然站出来了?”
“就像谁提醒了他一句,他被点化了一样!”
几人讨论到这,都想起了刚才离奇的一件事。
那会儿钱昌还在马车里享乐。
也不知道马车内发生了何事?
钱昌猝然大叫起来,吓得官差一窝蜂往马车里冲。
那时候,暗卫趁机瞟了一眼。
只见钱昌以十分不雅、狼狈的模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
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瞪大的眼中满是恐惧。
嘴里还一遍遍喊着“娘”。
沧州大部分人都知道,钱昌的娘在十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钱承业还因此大摆三天宴席,说是让大家送夫人最后一程。
众人都夸钱承业一片痴心,让他节哀。
“该不会是钱昌死去的娘,回来点拨了他?”
不知是谁的胡乱猜测,让墨璃等人都皱紧了眉头。
按理来说,他们不该相信这种玄乎的东西。
但是,钱昌在马车里掐自己脖子的异常。
以及他一个蠢货突然开窍,还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这除了钱昌见鬼了,被鬼点拨了。
他们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墨璃沉思片刻,一锤定音。
“无论如何,因为钱昌的出现,扰乱了山匪和任家的计划。”
“我们就等着看他们三方,各自当如何应对?”
墨璃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反正最后小龙虾是我们的。”
“凡是敢跟沈大公子抢东西的人,不管是谁,都没必要存在了!”
几个暗卫再次点头。
目光同时望向了远处。
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会如何发展?
远处。
一农家院子中。
任弈在听到钱昌的声音之后,也短暂的错愕了片刻。
但此时,他已经不顾其他亲卫的劝阻,以极快的速度在乔装打扮。
当他光着臂膀,贴上大胡子,脸上也添了几道“刀疤”。
整个人已经从之前一袭白衣,手持羽扇的谦谦公子。
变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市井之徒。
任弈轻咳一声,用沙哑的嗓音,问身旁的中年人。
“孟叔,你看我这副样子,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孟疆诚实地回答:“认不出!”
“但!”
孟疆陡然跪在地上,抱拳再次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