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老臣等必竭尽全力！”王直和胡濙也知到了关键时刻，郑重承诺。
随着一道道命令从乾清宫发出，整个京城如同一架庞大的机器，开始艰难而缓慢地应对战争。九门戒严，士兵上城，粮草物资被紧急调运，城内实行宵禁，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林锋然也没有闲着。他深知情报的重要性，除了官方渠道，他更倚重来福和“暗光”组织，以及江雨桐通过其父旧部传来的民间消息。各种信息碎片汇聚到他这里：瓦剌前锋游骑已出现在通州外围，焚烧村落；京营中确实存在指挥不畅的问题，石亨旧部对范广的命令阳奉阴违；城内粮价开始飞涨，奸商囤积居奇；甚至有小道消息流传，说皇帝德不配位，才招致天谴，瓦剌入寇……
这些都让林锋然感到心力交瘁。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一边要应对外部强大的军事压力，一边要提防内部随时可能捅来的刀子。
这天深夜，他正在舆图前与几位将领推演防御方案，来福悄无声息地靠近，低声禀报：“陛下，王勤有密报，关于……那碗安神汤。”
林锋然精神一振，示意来福近前说话。
来福声音压得极低：“王勤查到，那日煎药的太医，在陛下‘头晕’之后，便告假出宫，至今未归。其家中……也已人去楼空。另外，曹吉祥的心腹小太监日前曾与宫外一个药材商人接触，所购药材中，混有几分……牵机之毒所需的辅药。”
牵机之毒！剧毒之物！
虽然主药可能已被处理掉，但这些辅药的流向，几乎坐实了曹吉祥的嫌疑！
林锋然眼中寒光一闪。好个曹吉祥！好个石亨集团！这是真要置他于死地！
“还有，”来福继续道，“江姑娘那边也传来消息，那几个山西商人，近日活动频繁，大量收购生铁、硝石，而且……似乎与瓦剌使者，有过秘密接触。”
内外勾结！林锋然几乎可以肯定，石亨、曹吉祥等人，与瓦剌也先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肮脏的交易！他们拥立自己，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更方便地与瓦剌进行这种卖国勾当！而也先此次入寇，恐怕也并非单纯因为自己“复位”，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里应外合！
必须尽快拿到确凿证据！否则，就算侥幸打退了瓦剌，自己也迟早会死在这些“自己人”手里！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
“陛下！陛下！不好了！德胜门守军与巡城御史发生冲突，差点哗变！范广将军弹压不住，石……石亨将军的旧部，要求面圣！”
林锋然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石亨的反扑，开始了！
（第2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