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然霍然起身!漕运阴谋与“癸卯”代号彻底重合了!这不是孤立事件,这是同一张阴谋大网的一部分!杜安是“癸卯”,漕运行动也是“癸卯”!这背后必然有一个统一的指挥!
“癸卯日是哪一天?!”林锋然急问。
“根据招供,是……是本月二十八日!距现在还有九天!”赵化答道。
九天!时间紧迫!
“好!很好!”林锋然眼中寒光一闪,“既然知道了时间地点,那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传令下去,外松内紧,漕运码头一切如常,暗中设下埋伏!朕要看看,这个‘癸卯’到底是谁!”
“臣遵旨!还有……”赵化压低声音,“根据那细作模糊的描述,指使他的‘上峰’,似乎是个……声音有些尖细、举止有些阴柔的中年人……像是……像是宫里出来的!”
宫里出来的太监!参与漕运阴谋!林锋然的心脏狠狠一揪!慈宁宫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刘保?还是其他“癸卯”?
“给朕盯死刘保!还有名单上所有癸卯年入宫、有可能接触宫外的人!”林锋然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就在林锋然全力布局,准备在漕运码头收网之时,一场他意想不到的风波,却悄然逼近了西暖阁。
这天下午,舒良神色慌张地来报:“皇爷,不好了!宫中……宫中突然流传起一些混账话,说……说江姑娘之所以能留在宫中,是因为……因为她向陛下进献了某种……某种有伤风化的‘闺阁秘戏图’和……和媚药!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图册的名目和药材名字都编造出来了!简直……简直不堪入耳!”
“什么?!”林锋然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筒乱跳!这污蔑太过恶毒下作!不仅攻击江雨桐,更是将他描绘成了一个沉迷女色的昏君!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散播,想彻底搞臭江雨桐的名声,逼他不得不将其驱逐出宫!
“查!给朕查出源头!朕要扒了他的皮!”林锋然怒吼道,气得浑身发抖。他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因为对方察觉到了他在漕运上的部署,无法正面阻止,便想用这种卑劣手段扰乱他的心神,甚至逼他自断臂膀!
他第一时间想去看望江雨桐,安慰她,但脚步刚迈出又停住。此刻前去,只会坐实流言,给她带来更多关注和伤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舒良吩咐:“立刻去西暖阁,传朕口谕,就说……就说朕近日阅览典籍,甚有所得,劳她费心。另赐蜀锦两匹,新茶一斤,以示嘉奖。什么流言蜚语,一字不准提!加强西暖阁守卫,若有闲杂人等靠近,一律拿下!”
他要用自己的态度,表明对江雨桐的信任和维护,同时冷处理流言。
舒良领命而去。林锋然独自在殿内,心乱如麻。他既担心江雨桐听到这些污言秽语会承受不住,又愤怒于对手的毫无底线。这种针对个人品行的恶毒攻击,比朝堂上的弹劾更难防范,也更能伤人。
傍晚,舒良回来复命,脸色稍霁:“皇爷,口谕和赏赐都送到了。江姑娘……神色如常,只谢了恩,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请陛下保重龙体,勿以小事为念。” 舒良顿了顿,低声道,“奴婢瞧着……江姑娘眼眶有些红,但……很是镇定。”
林锋然心中一痛,他能想象她强作镇定的模样。这份坚韧和通透,让他既心疼又敬佩。
“知道了。”他挥挥手,心中对幕后黑手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然而,就在他以为暂时稳住了宫内局势,全力准备应对九日后的漕运危机时,赵化连夜送来的另一份密报,却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
“陛下!紧急军报!宣府镇守太监八百里加急!瓦剌太师也先,亲率五万铁骑,突袭宣府外围镇堡,攻势猛烈!宣府告急!也先还遣使送来信函,言辞傲慢,声称……声称若陛下不应其要求,便要踏平宣府,直逼京师!”
瓦剌也在此时大举进犯?!
林锋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内忧未平,外患又起!漕运阴谋、宫中暗线、慈宁宫疑云、白莲教、惠王……现在又加上瓦剌大军压境!这简直是天要亡我大明?!
(第5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