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联的江山,全是梗!!! > 第16章 癸字丝痕与孤岛疑云

第16章 癸字丝痕与孤岛疑云(2 / 2)

快船在湖上又盘旋了约半个时辰,岛上依旧死寂,再无任何动静。林锋然下令返航。回程路上,他心中疑云更重。敌人越是平静,他越觉得不对劲。那“癸”字组织行事缜密狠辣,在江南根深蒂固,难道就这般坐以待毙?钱谦益被抓,岛上据点暴露,他们难道没有后手?

回到行宫,已是后半夜。高德胜那边尚无突破性进展,行宫人员排查仍在进行,那片“癸”字丝绸的来源依旧成谜。太医连夜检验带回的物品,初步确认,那黑色块状物与“瘟石”成分高度相似,那暗红粉末确为某种复杂矿物和药材的混合物,带有毒性,与“癸卯丹”描述部分吻合。而那青铜铃铛,工艺古朴,绝非本朝之物,疑似前朝甚至更早的遗物,其上的“癸”字符号与之前所见略有不同,更显古老诡异。

一切线索,都指向那座孤岛,指向那个神秘的道观。

林锋然毫无睡意,坐在案前,对着烛火,反复审视着那枚青铜铃铛和“癸”字丝绸。一个念头突然划过脑海:这铃铛,是法器?是信物?还是……某种发动指令的工具?那丝绸,是宫中内应传递消息的标记?还是敌人故意留下,扰乱他心神的疑兵之计?

“报——!”一名浑身湿透、显然是泅渡而来的锦衣卫密探被引入,跪地急禀:“陛下!京城八百里加急密报!”

林锋然精神一振:“讲!”

“冯公(冯保,京城坐镇那位)密奏:端懿太妃宫中那名暴毙宫女的人际网已初步查明,其同乡姊妹确曾在钱夫人在京别院帮工,但已于三月前‘因病暴毙’。冯公顺藤摸瓜,暗中查访钱夫人别院,发现一名老花匠行为可疑,试图抓捕时,其服毒自尽!临死前,咬破衣领,其中藏有一小片与陛下手中相似的深蓝色缠枝莲纹丝绸,一角绣有‘癸’字!经查,此布料乃宫中尚服局特制,专供太妃、嫔及以上高位宫眷使用,流出极少!”

林锋然猛地站起!宫中高位宫眷!尚服局特供!果然有内鬼,而且地位不低!端懿太妃?还是其他妃嫔?这“癸”字组织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后宫如此深处!

“还有,”密探继续道,“西暖阁江姑娘那边,太医用了新方,病情暂稳,但仍未苏醒。另外……徐光启徐大人暗中调查发现,去年宫中有一批陈年档案莫名失火被焚,其中……包括部分前朝宫中炼丹方士及‘癸’字相关秘档的存放记录!纵火的小太监也已‘失足落井’而亡!”

档案被焚!杀人灭口!林锋然背心渗出冷汗。敌人不仅在江南布局,在宫中清除痕迹的动作也如此迅速狠辣!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钱谦益或某个太妃能独立完成的!这是一个组织严密、跨越朝野宫闱的庞大网络!

“冯公让奴婢禀报陛下,宫中暗流汹涌,请陛下万分珍重,早日回銮坐镇!”密探最后叩首道。

回銮?林锋然攥紧了拳头。江南之事未了,赵化命悬一线,雨桐昏迷不醒,宫中内鬼未清,他怎能回去?但京城是根本,若宫中生变,后果不堪设想!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身处漩涡中心,四面八方都是暗流和毒刺。江南的岛,京中的宫,都藏着致命的秘密。

“陛下,”高德胜这时也匆匆进来,脸色古怪,手中捧着一物,“奴婢……奴婢在核查行宫宫女衣物时,在……在浆洗房一名粗使婢女的杂物篮最底层,发现了这个。”他展开一块洗得发白、但质地做工明显优于宫女制式的帕子,帕子一角,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标记——那标记,与青铜铃铛上的古老“癸”字,有七分相似!

“这宫女是何来历?”林锋然厉声问。

“回皇爷,此女名唤秋月(与刺杀婢女同名,但非一人),原是苏州织造局采买婢女,三年前入宫,在尚服局做过一段时日后,因手脚笨拙被贬至浣衣局,去年南巡筹备,被临时抽调来苏州行宫伺候。背景……似乎干净。”高德胜声音发颤,“但……但这帕子的料子和绣工,绝非她能用得起。她本人坚称不知帕子从何而来,是浆洗时误收。”

又是一个“秋月”!又是尚服局!又是“癸”字标记!林锋然眼中寒光爆射。这绝非巧合!敌人不仅在宫中有人,在江南行宫也安插了眼线!这片帕子,是故意留下混淆视听,还是不小心遗落?

“将此女单独关押,严加审讯!但要外松内紧,勿要惊动其他人。”林锋然沉声道,“另外,飞鸽传书冯保,将宫中与尚服局、端懿太妃宫、以及所有可能接触过此类丝绸布料的人员,全部秘密监控起来!但切勿打草惊蛇,朕要放长线,钓大鱼!”

“奴婢遵旨!”

安排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林锋然推开窗户,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丝鱼肚白,心中却无半分曙光将至的暖意,只有沉甸甸的阴霾。江南孤岛,京城深宫,两条线越来越清晰,却也越来越危险。敌人就像隐藏在水下的毒章鱼,触手遍布,斩断一根,立刻会有更多的缠上来。

“陛下,派去‘蓼汀’岛宣抚的使者回来了。”一名侍卫在门外低声禀报。

林锋然精神一振:“宣!”

使者是一名精明干练的锦衣卫总旗,他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臣等奉命登岛,以查验疫病、探访钱公(钱谦益)为由,要求进入‘清虚观’与‘蓼汀草堂’。道观观主玄诚子接待,观内仅有道士七人,皆老弱,道观简陋,未见丹炉等异常器物。草堂则由钱府管家接待,亦无异状。只是……”

“只是什么?”林锋然追问。

“只是臣观那道观,虽外表破旧,但地面、廊柱极为洁净,似经常洒扫。而观中道士,虽看似老迈,但脚步沉稳,眼神清亮,不似寻常老人。且臣在观后菜园一角,发现泥土有新近翻动痕迹,似埋有何物,但因对方看得紧,未敢深挖。还有……”总旗顿了顿,压低声音,“臣在告退时,似乎瞥见草堂二楼窗后,有人影一闪而过,看身形……不似钱府仆役,倒像……像是个女子。”

女子?林锋然眉头紧锁。钱谦益的别业中有女眷不奇怪,但为何要躲躲藏藏?道观道士看似寻常却疑点重重,菜园新土下埋着什么?岛上昨夜发出的信号,接应者是谁?这看似平静的孤岛,水下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监视,一有异动,立刻来报。”林锋然挥退使者。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太湖详图,目光死死锁住“蓼汀”岛。直觉告诉他,这座岛,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但岛上情况不明,强攻风险太大,且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核心人物逃脱。

必须想个办法,既能登岛查个水落石出,又不引起岛上人的警觉,至少,不能让他们狗急跳墙,毁掉证据。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蓼汀”岛附近几个小岛和一处废弃的巡检司水寨上。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在脑海中成形。

“高德胜。”

“奴婢在。”

“传朕口谕给太湖卫所指挥使,三日后,朕要‘巡视太湖防务,操练水师’,地点就选在‘蓼汀’岛附近水域。让他大张旗鼓地准备,动静越大越好。”

高德胜一愣:“陛下,您这是要……”

“打草惊蛇,引蛇出洞。”林锋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顺便,朕要亲自‘登岛慰问士民,查验疫病防治’。朕倒要看看,这座鬼岛,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

(第四卷 第1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