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穿越崇祯太子,绝不让大明亡了 > 第172章 战事稍歇:两边都伤亡惨重!

第172章 战事稍歇:两边都伤亡惨重!(1 / 2)

战场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

阿济格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片土地。

这片昨天还长着荒草、开着野花的土地,现在铺满了尸体。一层叠一层,分不清是闯军的还是清军、吴三桂军的,也分不清是人还是马……血渗进土里,把泥土染成暗红色,踩上去黏脚。

阿济格麾下的兵也正在收拢队形。从昨日直到现在半夜,打了整整数个时辰。

人乏了,马累了,箭射完了,刀砍钝了。

“王爷。”鳌拜骑马过来,他肩上缠着布,布被血浸透,颜色发黑,“各旗伤亡清点出来了。”

阿济格没回头:“说。”

鳌拜沉默片刻,声音发沉:“咱们镶白旗,阵亡四千七百,重伤一千三。正白旗阵亡三千一,重伤一千五。蒙古八旗阵亡四千,重伤两千……”

顿了顿,鳌拜补充道,“豫亲王那边,阵亡一万八千余,重伤四千。图赖将军……战死。”

阿济格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多铎那边带出来的四万精锐,折了超一半。

“吴三桂呢?”他问。

“关宁军……”鳌拜声音更低,“来时三万,现在能战的,不到一万二。”

阿济格闭了闭眼——

来时十余万铁骑。他四万,多铎四万,吴三桂三万。现在呢?他折了一万二,多铎折了两万多,吴三桂折了一万八。加起来,四五万精锐铁骑,埋在这片地里了。

“王爷。”鳌拜又说,“闯军那边……收拢阵型了。看架势,是椭圆阵,长枪在外,刀盾在内,弓箭手居中。”

阿济格睁开眼,看向对面。

两百步外,闯军大阵已经结成。五万多人,围成一个大圈,像只团起身的刺猬。长枪密密麻麻伸出来,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闯军刀盾手蹲在枪阵后面,盾牌挨着盾牌,结成一道墙。再往后,是弓箭手,箭已搭弦。

很扎实的防御阵型。要想冲开,得用人命填。

“收兵。”阿济格摇摇头,喊道,“扎营,休整。让受伤的兄弟回关里治伤。能动的,原地列阵,防着闯军反扑。”

“喳。”鳌拜应声,拨马去传令。

阿济格还留在原地,看着那片刺猬阵。他想起多铎派人来求援时说的话:“十二哥,闯军有支重甲兵,使的刀很奇怪,又长又宽,一刀下来,人马俱碎。”

他当时不信。满洲铁骑天下无敌,什么刀能砍穿三层甲?现在阿济格信了。

他又想起出关前,多尔衮对他说的话:“十二哥,此去一战,主要是试试闯军斤两。若闯军不堪一击,咱们就顺势入关,取北京。若闯军能打……咱们再从长计议。”

现在看来,闯军不仅能打,还很能打。

十万对十万,骑兵对步卒,打成这样。死了四五万儿郎,才换掉闯军……

“报——”探马奔来,在马上行礼,“王爷,闯军那边也在清点伤亡。看他们阵中动静,伤亡……不小。”

阿济格没说话。

他调转马头,往本阵走。马蹄踩过一具尸体,那是个年轻的满洲兵,不会超过十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睁着,看着天。阿济格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

是还能死多少人的问题。

闯军大阵中央,临时搭起的简易军帐里,几个将领围着一张粗木拼成的桌子。

桌上铺着张地图,地图上沾了血,干透了,变成褐色的斑点。没人看地图,都在看谷英手里那张纸。

纸是刚从各营收上来的伤亡统计,墨迹还没干透。

谷英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前锋营,阵亡一万八千七百,重伤两千四百。左军营,阵亡一万一千,重伤一千八。右军营,阵亡一万两千,重伤一千五。中军营,阵亡一万四千,重伤两千……”

他顿了顿,继续念:“李过、张鼐骑兵营,阵亡两千一百,重伤八百。高一功重甲营,阵亡九百,重伤三百。”

念完了。

帐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伤兵的哀嚎,隐隐约约传进来。

袁宗第第一个动。他猛地起身,椅子被带倒,哐当一声。他不管,一拳砸在桌上。桌子晃了晃,地图上那摊血被震得抖了抖。

“近七万……”袁宗第声音发抖,“七万弟兄……就这么没了?”

没人回答。

刘宗敏坐在主位,手肘撑在桌上,两手捂着脸。他从指缝里看见桌上的血,那血是窦开远的。昨天窦开远来报信,手指划破了,在桌上按了一下。当时谁也没在意,现在那点血还在,干了,黑了。

窦开远死了……被鳌拜一刀劈成两半。

不止窦开远。

郝摇旗胸口那道伤,从锁骨到肋下,肉翻出来,能看见骨头,已经必须修养,不能再战了!

马世耀断了三根肋骨,吴汝义肩胛骨碎了,刘苏腿骨断了……

还有那些兵,那些跟着他们从陕西杀出来的老弟兄,那些在河南投军的新兵,那些在北京城外加入的明军降卒……近七万人,埋在山海关外了。

“咱们从北京带出来十几万人。”谷英的声音在帐里响起,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见,“现在,还剩六万不到。”

他又补充一句:“这还没算重伤的。重伤的那些,就算救活了,也……上不了战场了。”

袁宗第又一拳砸在桌上,这次更重。桌子裂了道缝。

“他娘的……他娘的……”他骂,但骂不出来,眼眶红了。

刘芳亮坐在角落,低着头。他左臂中了一箭,箭拔了,伤口包着,血还在渗。他没觉得疼,只觉得心里空。昨天跟他一起冲锋的那个亲兵,叫什么来着?忘了。只记得那小子才十七岁,陕西米脂人,跟他同乡。冲锋前还说,等打完仗,要回米脂娶媳妇。现在那小子躺在外面,尸体还没收。

“报——”帐外响起传令兵的声音。

刘宗敏放下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进来。”

传令兵进帐,跪下:“禀各位将军,陛下……陛下让报,情势危急,北京城我军只有堪堪万余能战之兵,陕西、山西援军,最快也要半月才能到,请诸位将军先想想对策!”

帐里更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