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运筹帷幄的太子爷(1 / 2)

就在这时——

“报——!”

院门外,传来一声刻意压低了、却依旧清晰的禀报。

一名锦衣卫校尉快步而入,在门口单膝跪下,语速极快:“启禀殿下,院外有前军都督府黄都督麾下亲卫,携哨探营军士一名,称有万分紧急军情,需立刻面呈殿下!”

屋内几人,精神都是猛地一振!

朱慈烺眼中平静的湖面,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骤然荡开一圈锐利的涟漪。他抬起头,看向门口,没有任何犹豫,沉声道:

“快,让他们进来!”

“是!”

校尉转身出去。片刻,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名满身尘土、一脸疲惫却眼神晶亮的汉子,几乎是冲进了屋内。

当先一人正是黄得功派出的亲卫队长,他认得朱慈烺,一进屋便要大礼参拜。后面跟着的,正是那名从蓟州城外连夜狂奔而来的哨探。

“免礼!” 朱慈烺一摆手,阻止了他们下跪的动作,目光直接越过亲卫队长,落在后面那名哨探身上。

那哨探身上湿透的斗篷还未干透,脸上、手上泥污混着汗水,嘴唇干裂,但一双眼在烛光下却亮得惊人,透着长途奔袭传递重要消息后的兴奋与急迫。

“你,” 朱慈烺指着那哨探,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细细说来,何处军情?”

那哨探见太子如此年轻,却气度俨然,心下凛然,不敢怠慢,强压下喘息,用嘶哑但异常清晰的声音,将昨夜在蓟州城外所见,以及闯军动向、人数估计、此刻可能到达的位置,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原原本本,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据此推算,闯军前锋,最快今日午时前后,便可抵达我潮白河预设战场东缘!”

当最后这句话说完,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随即——

“好!”

“来了!果然来了!”

赵陵忍不住低吼一声,拳头紧握。吴六子和杨保眼中也是精光爆射。连一向面色沉静如水的赵啸天,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朱慈烺静静地站着,听着哨探的每一句话,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激动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深深地点了点头,目光从哨探脸上移开,望向窗外,望向东方那片雾气正在消散、天色逐渐明朗的天空,仿佛能穿透这数十里的距离,看到那支正在官道上艰难挪动的黑色洪流。

“好啊,”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屋内每一个人的耳中,“来了。该来的,终于都来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屋内众人脸上。

赵陵、吴六子、杨保,乃至刚刚进来的亲卫队长和哨探,此刻都满面潮红,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以及……浓浓的敬畏。

是的,敬畏。对这位年不及弱冠,却仿佛能洞察天机、执棋布子、将数万闯军、十数万清虏、乃至这大明国运都置于股掌之间,一步步引导至眼前局面的少年太子的、近乎神灵般的敬畏。

这一切,竟真如殿下所料,分毫不差!

闯贼溃败,如期而至!

这已不是简单的“料敌机先”可以形容,这简直是……神算!

朱慈烺能感受到这些目光中的灼热,但他神色依旧平静,并无半分自得。

他看向赵陵,语气转为果断,带着清晰的指令:

“赵都司。”

“末将在!” 赵陵上前一步,抱拳应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是时候了。” 朱慈烺目光沉静,“立刻传令下去,让你麾下八千弟兄,做好最终临战准备!检查兵甲,分发箭矢,饱食战饭,但切记,不得生火,不得喧哗,一切如常,不得暴露丝毫痕迹!”

“末将遵命!” 赵陵重重点头。

朱慈烺顿了顿,继续道:“你再亲自带一队靠得住的弟兄,立刻沿着我们预设战场东西两侧,尤其是潮白河沿岸,再仔细巡查一遍。”

“重点核查,前几日奉孤之命拆毁的那三座石桥,断桥处的残骸、石板,是否已按计划,全部清理转移至白庙村后的芦苇荡深处,掩藏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