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踪者与唱戏台(1 / 2)

林恒系好鞋带了,他站起身,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衬得那张脸愈发没有血色。

“哦…程小姐啊……”他顿了顿,像是有些为难,“她昨晚半夜起来,打开门来找我,说心里过意不去,不该接受我让房间。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什么的…然后非要把房间换回来。”

他说到这里,咳嗽了两声,手指抵着唇,声音虚弱但清晰:“我劝了,但她很坚持。但又拗不过……”

苏念直直地盯着他。

林恒的表情很真诚,眼神坦然,甚至一脸“我也没办法”,非常无奈的样子。

但苏念一个字都不信。

她太了解程雪了,身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会在半夜因为“愧疚”把到手的房间让出去?还在明确知道规则里说不能打开门的情况下?

开什么玩笑!程雪的字典里明明只有“自利”和“自保”。

“然后呢?”苏念语气平静的问。

“然后她就走了啊。”林恒摊手,“我想跟着,但她不让。说想一个人待着,想静静……我就回房间睡了。毕竟身体不好,熬不了夜。”

他说完,又咳了几声,这次咳得有点厉害,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

苏念没再追问了。

因为她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林恒这个人,看似病弱无害,实则像一潭深水一样,水面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其他人知道吗?”她换了个问题。

“应该还不知道吧。”林恒说,“我也是刚醒。”

正说着,隔壁房门开了。沈玥走出来,头发整齐地扎成高马尾,黑色劲装一丝不苟。她看见苏念和林恒站在丙字房门口,眉头微皱。

“出什么事了?”

“程雪不见了。”苏念言简意赅。

沈玥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她快步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每个角落,最后落在打开的抽屉上。

“这抽屉不对劲,一开始里面绝对有什么东西。”她皱着眉头说道。

这时,其他房间的人也陆续出来了。江北辰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没睡好。王得发眼镜戴得端正,衣服整理的非常平整。冷天云走在最后,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比林恒还白。

“怎么了?”王得发推了推眼镜,“程小姐呢?”

“失踪了。”沈玥说,“昨晚后半夜离开房间,没回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不会吧?”江北辰结巴起来,“她不是求到房间了吗?怎么会……”

“她说心里过意不去,把房间还给我了。”林恒适时地补充,声音虚弱,“然后说要出去走走……我没拦住。”

冷天云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暗红色,伤口的疼痛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停过。

“先下楼吧。”沈玥做出决定,“找村长问问。另外,白天村子应该安全些,我们分头找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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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走下楼,发现一楼大堂空荡荡的。

昨晚婚宴的桌椅已经撤走了,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点鞭炮碎屑都没留下。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羊膻味,混合着香烛燃烧后的烟熏气。

村长周永福正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喝茶。

看见现在只剩六人下楼,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各位客人起得真早。昨晚休息得可好?”

“程雪不见了。”沈玥开门见山,“村长知道她去哪了吗?”

村长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闪过一丝亮光:“哦……程小姐?她昨晚不是去听戏了吗?”

“听戏?”王得发追问,“昨晚那个唱戏的……”

“哦,那是我们村的传统。”村长慢悠悠地说,“祭神节期间,每晚都有戏班子唱戏曲。程小姐昨晚出门,说是想去看看。我还特意去请了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