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站起来,脸上带着僵硬而抚魅的笑容,朝着台下鞠躬。然后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向了那些迫不及待的村民,幕布上的色泽暗了下来。
伴奏声也在这一刻到达了高潮,变成了凄厉的唢呐声。
而在戏台的背景幕上,一座雕梁画栋的戏楼剪影拔地而起,似乎是为了纪念这场“恩赐”而建造的。
之后画面渐渐暗淡下去。伴奏声随之变得零落,最终停下来。
而一开始站在主位的羊头女却一直没有什么戏份。仿佛只是一块背景板。
大厅内昏暗的灯光,也逐渐明亮了起来。
一场戏结束了。
坐在位置上的几个人,纷纷长舒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是黄梅戏的表演内容,却通过演员的形体与唱腔传达,表演的十分吊诡怪调,让他们心里一阵不舒服,背后发寒。
明明只是戏台上的表演,油彩厚重浮夸,…但就是莫名的让人感到真实。
尤其是当那些女村民被按住、被喂下液体、变成母羊又被剖开时,痛苦挣扎的动作与哀嚎,更是令在场的几个人,隐约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结、结束了?”江北辰小声问,声音还带着刚才被压住的不适与惊悸。
“第一场结束了吧。”沈玥看了眼戏台侧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壹”字,“但还有两场。”
“所以那到底是……表演还是……”江北辰小声嘀咕。
“应该是历史了。”王得发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剧情应该是表达三年大旱,村民求雨不得,与邪教做了交易,用人换‘羊’,用女人换可以快速生育的‘破羊女’……刚才台上那个女孩,演的就是第一个祭品。”
江北辰惊讶地说:“那黑寡妇是不是也……”
话音还未落下,戏台两侧的阴影里走出几个穿着黑色长袍、兜帽罩住面孔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竹编的食篮,篮子上盖着暗红色的布。
这些人分散开来,走到每排座位前,从篮子里取出东西,放在每个座位旁的小茶几上。
其中一个人走向苏念,他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轻轻放在苏念手边的茶几上,然后微微鞠躬,转身走向下一个座位。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苏念的目光还焦距在台上,虽然幕布已经暂时落下,但隐约还能看到有人在幕后移动的影子。其中一个身影纤细,穿着戏服,头上似乎戴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身高……走路的姿态……她想起刚到戏楼时被演出打断的想法……她……会是程雪吗?
“姐姐,你的零食。”周荣不知何时溜到了她座位旁,蹲在地上,仰着小脸看她,“不吃吗?”
苏念回过神,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几块深褐色的糕点,表面撒着白色的糖霜,看起来……很普通。但她肩上的二宝好奇地探过头,小鼻子动了动,然后嫌弃地扭开脸,抱着奶瓶不松手。
“看来二宝不喜欢。”苏念把油纸包包好,放回茶几上。
规则第三条:【请不要拒绝戏楼提供的观剧小零食,否则服务人员会难过的。】
她没拒绝,只是没吃。
应该不算违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