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忆里母亲做的一模一样。
冷天云的眼泪掉了下来,滴进汤里。他默默的大口大口地吃着,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但吃完后,他很快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右手……很痒,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一样。他低头看,手背的皮肤开始泛红,起了一片细密的红点。
红点迅速蔓延,爬满整个手背,然后向手指延伸。
皮肤开始变硬、变厚,颜色从红转青,最后变成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
指甲变厚、变长,向内侧弯曲……最后,整只胳膊变成了……羊蹄。
冷天云呆住了。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他张开嘴,想尖叫。
但规则第二条还好一下子想起来了【听戏时,请保持安静,不得发出噪音响动,干扰台上的表演。】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锵——”的一声锣鼓响,大厅内的灯光再一次暗了下来。
第二场戏开场了。
铜锣余音还在戏楼里回荡,幕布再次拉开。
先前的荒村与祭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颇为齐整的院落。一角立着棵枝叶虬结的老槐树,树下石桌石凳,颇有几分闲适意味。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孩童嬉闹的声响,与刚才那诡谲压抑的调子截然不同。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蹦跳着上了台。他穿着洁净的对襟小褂,头顶心留着一撮头发扎成冲天辫,脸上油彩也掩不住五官的清秀。他在台上转着圈,奶声奶气地哼唱:
“小羊小羊乖乖,把门开开——”
“不开不开就不开,娘亲没回来——”
唱到这儿,他忽然刹住脚步,侧着耳朵,像是被墙外的动静吸引了。蹑手蹑脚蹭到院墙边,扒着墙头,偷偷往外瞧。
那双画出来的眼睛,忽地亮了。
墙那边,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也正踮着脚,努力想望进院里来。她衣衫虽旧,打着补丁,脸蛋却洗得干净,一双眸子又大又亮。
两双眼睛就这么对上了。
男孩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笑问:“你谁呀?”
女孩有些怯,声音细细的:“我……我叫阿慧。”
“阿慧?”男孩歪着头想了想,“新来的?我没见过你。”
“跟……跟我娘来的……娘不见了。”女孩声音更小了。”
男孩眼珠一转,忽然转身跑进屋里,转眼又噔噔噔跑出来,手里多了个油纸包。他手脚并用爬上墙头,把纸包递过去:“给,桂花糕!可甜了!”
女孩犹豫着接过,打开油纸,里面躺着两块金黄的糕点。她拿起一块,小口咬下,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儿:“真甜……”
“嘿嘿。”男孩趴在墙头,看她吃得香,“我叫周仁。我爹是村长。”
女孩咀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糕。
台上灯光,在这一刻暗了一瞬,复又亮起。
两个孩子已长大了几岁。周仁换了身初中生的服饰,手里握着一本书。杨阿慧仍是粗布衣裳,辫子长了,手里端着个木盆,盆边搭着件衣衫。
两人就在那槐树下,一个念书,一个洗衣。
没有一句唱词,只有背景里悠扬飘过来的笛声。
江北辰看得有些入迷了,他小声嘀咕着:“还挺甜的…”
苏念却皱起了眉。
她想起村长周永福,如果戏里的设定是真的,周仁是村长的儿子,那周壮山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并且那这个阿慧……又是谁,是杨阿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