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看到那身影最后爬到了她和林恒房间之间的位置,停了下来。这一次,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她门上的缝隙,直直地“看”向了她!
苏念浑身僵住。
那身影看了几秒,忽然,咧开了嘴。月光照在他脸上,苏念看到了他口腔里参差不齐的、血红的牙齿,还有………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对着门缝,做出了一个口型。
苏念辨认着那夸张而缓慢的唇形。
“饿……”
“好……饿……”
然后,他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四肢一软,整个身体瘫倒在地板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过了半晌,又挣扎着爬起来,用更加僵硬的姿势,朝着楼梯口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挪去,最终消失在楼梯下的黑暗里。
苏念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手心全是冷汗。
那是什么东西啊?被转化的村民吗?还是说是失败的“祭品呢”?
还有,他对各个房间的“标记”……是针对他们这些外来者吗?
这一夜,苏念再没能睡着。后半夜,村子里隐约传来了羊叫声,忽远忽近,凄厉悠长,中间还夹杂着像是许多人在同时低声念诵什么的嗡鸣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清晨,天色依旧阴沉。五人聚在走廊,脸色都不太好,显然都没休息好。
苏念低声将昨晚的见闻告诉了其他人。
“爬行的东西……在标记房间……”王得发脸色凝重,“看来我们被‘重点关注’了。”
“他说‘饿’、……”江北辰打了个寒颤,“我宁愿相信他们是想吃肉!这感觉也太不对劲了!”
沈玥沉思片刻:“这可能是一种污染加深的表现吧。村民白天看起来还算‘正常’,晚上可能会显露出更真实和扭曲的状态。
“总之,白天行动必须更加小心了。”林恒咳嗽了几声,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一些,“按照昨晚的计划,我和苏念去戏楼。沈小姐你……”
“我去祠堂附近看看。”沈玥道,“昨晚那个东西从楼梯下去,可能通往祠堂方向的后院。
我试着在不惊动村民的情况下,观察一下白天那里的动静,看能不能找到除了密室入口之外的其他路径,或者……看看有没有杨阿慧残魂可能存在的迹象。”
“我和江北辰在村子外围转转,重点打听关于‘大祭’、‘破羊女’还有什么‘羊神赐福’的闲话。”王得发道,“村民白天相对松懈,可能会聊到一些。”
“保持联系,遇到任何不对,立刻撤回这里。”沈玥叮嘱道。
早饭时,村长依旧热情,桌上的素菜绿油油得刺眼,那盘烤全羊不见了,但那种令人作呕的联想还在。五人勉强吃了几口白粥,便各自寻了借口离开了。
苏念和林恒再次来到戏楼。白天的戏楼更加破败冷清,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桌椅上都落着灰。舞台上,焚烧的痕迹还在,焦黑一片的。
“分开找,仔细看。”苏念道。
两人在空旷的戏楼里仔细搜寻。苏念重点查看戏台和后台。后台堆放着一些破损的戏服、道具,还有几个简陋的妆台。
她在一个妆台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些散落的、劣质的油彩,还有几缕……黑色的长发,很长,发质很好,不像是村里人的。
这是杨阿慧的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