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像找到线索了。”苏念快速将戏楼的发现,铜镜中的残念、杨阿慧的残页内容,都告诉了沈玥。
“羊头拐杖里的钥匙吗……”沈玥忍着痛想着,“但是那拐杖村长从不离手啊,硬抢感觉不太可能。必须想办法偷,或者…让他自己拿出来。”
“后天晚上,戏楼。”林恒忽然道,“那是他们注意力最集中时候,也可能最松懈的时候。村长作为主持者,拐杖可能会离手片刻。”
“但是我们被分开了啊。”江北辰急道,“村长让我留下,分明是怕我们都去,出乱子。而且……晚上村里会有‘动静’,谁知道是什么?”
“分开未必是坏事。”王得发沉吟,“小北留下,可以照应沈玥,也能作为内应,注意听一下楼里动静。
我们三个去戏楼,见机行事。关键是那把钥匙,还有…”他看向苏念,“那面镜子,和杨阿慧的残魂。‘镜子给她’,到底怎么给呢?”
苏念拿出铜镜,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镜子给她……可能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用镜子照出她,或者……将镜子放在某个能连通她残念的地方。
残页说祠堂
“进入祭坛需要钥匙,拿到钥匙需要接近村长,接近村长得去戏楼……”沈玥忍着痛分析,“一环扣一环。而且,就算拿到钥匙进去,怎么对付可能存在的‘羊神’力量?周荣说,只有火能烧掉根,杨阿慧当年点不着火……”
“火点不着,是因为根在地下,被‘羊神’力量庇护?还是缺了关键的引子?”林恒轻声说,目光落在苏念手中的铜镜上,“镜子……会不会不只是沟通的媒介?”
房间里陷入沉默。线索很多,但拼图还缺了几块,最关键的是他们已经没有试错的资本了。
“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吧。”沈玥支撑着想坐直些,脸色发白,“村长送来的‘安神汤’绝对不能喝。我怀疑他们给我灌的东西里,有加速‘转化’或者让人听话的成分。
我的腿……”她尝试挪动伤腿,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会有些影响行动。”
“你留下养伤,计划不变。”王得发道,“钥匙的事,交给我们。苏念,镜子你保管好。林恒……”他看向脸色苍白、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恒,“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林恒轻轻咳了两声,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放心,死不了。关键时刻,总得有点用。”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苏念心里莫名一紧。她想起之前在地下祭坛,他咳出的红,还有那缚住傀儡的术法。
中午,村民果然送来了饭菜和一碗黑乎乎的“安神汤”。汤被他们悄悄倒掉了。沈玥勉强吃了点东西和素菜,精神终于恢复了一些,但腿上的伤还是很严重,根本无法行走。
下午,村长没再出现了。村子表面平静,但一种隐隐的、躁动不安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零星的、短促的羊叫,还有村民聚集的低语声,听不太真切。
众人就在这种紧张而又压抑的环境下度过了这艰难的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