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男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童若桃和中年妇女身上。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每个人都清楚,今天的投票将决定游戏的生死了。
中年妇女急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真的不是鬼!我就是个普通乘客,我儿子才五岁,我不能死在这里啊!你们要相信我!”
童若桃也不甘示弱,捏着兰花指,眼眶泛红:“王队长,人家从头到尾都在帮大家出主意,预言家的方案是人家提的,每次天黑人家都害怕得要死,你们不能因为我说话嗲就怀疑我呀!”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李晓雅咬着嘴唇,心中天人交战。她是预言家,昨晚验了李伟是好人,那么鬼就在童若桃和中年妇女之间。可这两个人,她实在分辨不出谁更像鬼。
王胜男沉思片刻,突然开口:“童若桃,我问你一个问题。”
童若桃立刻点头:“王队长您问,人家一定如实回答。”
“第一天晚上,你说自己不是预言家,但提出让预言家暗中向我汇报的方案。这个方案确实帮了我们大忙。”王胜男目光如炬,“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确定这个方案可行?你当时并不知道预言家是谁,也不知道预言家配不配合。万一预言家不信任我,或者鬼冒充预言家向我传递假消息,这个方案就会出问题。”
童若桃愣了一下,随即委屈道:“人家也是没办法呀,当时那种情况,总要有个办法嘛。而且人家信任王队长您呀,您有治安官身份保护,肯定不会害大家。”
王胜男不置可否,又看向中年妇女:“你呢?你有什么想说的?”
中年妇女急得直跺脚:“我……我就是个糊涂蛋!我看别人跳预言家,我就跟着跳了,我根本没想到会这样!我发誓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两人的反应都很真实,但王胜男知道,鬼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念突然开口:“投童若桃。”
所有人都看向她。
童若桃脸色一变,随即挤出委屈的表情:“念念,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一起上车的,你忘了?”
苏念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对王胜男说:“第一次天黑,鬼杀了刘大强。刘大强是替陈明死的,说明鬼原本的目标是陈明。但陈明是商人,鬼为什么要杀他?除非鬼知道他的身份有价值。”
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二次天黑,鬼杀了邓晓龙。邓晓龙是女巫,一直隐藏得很好,鬼是怎么精准找到他的?除非鬼从一开始就知道女巫是谁。”
王胜男眉头紧锁:“你是说……有鬼在第一天就知道了所有人的身份?”
“不一定知道所有人的,但至少能知道一部分。”苏念的目光扫过童若桃,“而且,童若桃从第一天开始就在主动接触所有人来套近乎,拉关系了,这样容易得到信息。”
童若桃脸色铁青:“你、你血口喷人!我那是为了团结大家!”
“团结?”苏念嘴角微微勾起,“你提议让预言家向王胜男汇报,表面上是帮我们,实际上呢?
如果鬼知道预言家是谁,只要盯着王胜男,看谁在他耳边说话,就能锁定预言家。第一次天黑之后,每个人都在王胜男耳边说了话,鬼无从分辨。但第二次天黑之后呢?第三次呢,又要怎么办?”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晓雅猛地瞪大眼睛。她想起每次自己向王胜男汇报时,都会刻意避开别人的视线,但如果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
童若桃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王胜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现在投票吧。同意把童若桃赶下车的,举手。”
陈明第一个举起手。李晓雅犹豫了一下,也举起手。苏念早就举了。中年妇女如释重负,疯狂举手。李伟低着头,也缓缓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