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中年妇女的尖叫撕裂了车厢的死寂。王胜男的座位上，只剩下一具失去头颅四肢、胸口洞开的躯干，血液还在流淌，浸透了整个座椅。
小屏幕亮起：【王胜男已淘汰出局，身份：治安官。】
陈明双腿一软，跌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王……王队长……”
李晓雅浑身颤抖，声音破碎：“怎么会……鬼应该没了的……怎么会……”
只有苏念依旧坐在后排，目光平静地扫过王胜男的尸体，然后落在李伟身上。李伟正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恐惧。但那颤抖的幅度、呼吸的频率，和之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一个人在极度恐惧中的生理反应，不可能这么稳定。
“李伟。”苏念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一激灵。
李伟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挂着泪痕：“你……你什么意思？”
“你从刘大强死后就一直这个状态，从来没有变过。”苏念淡淡道，“一个人如果真的悲伤，情绪会有起伏，会有缓和的时候。你却没有，你一直在‘扮演’悲伤来着。”
李伟的表情僵住了。
陈明和李晓雅同时看向他，眼神从悲伤变成了怀疑。
“你……你胡说！”李伟猛地站起来，声音沙哑，“我兄弟死了，我难过不行吗？！你凭什么怀疑我？！”
“凭你太稳定了。”苏念站起身，慢慢走向他，“第一次天黑，刘大强死，你崩溃大哭。第二次天黑，陈明差点死，你依旧崩溃。第三次天黑没人死，你还是崩溃。第四次天黑邓晓龙死，你崩溃。第五次天黑王胜男死，你还崩溃。”
她走到李伟面前，平静地与他对视：“一个人如果连续崩溃这么多次，要么是心理素质极差，要么是装的。但心理素质极差的人，不可能在每次崩溃后都能迅速‘恢复’，继续观察周围的一切。”
李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被阴冷取代。
“呵呵……”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有意思，真有意思。童若桃说得对，你确实特别。”
他不再伪装，身上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陈明惊叫：“你果然是鬼！”
李晓雅后退一步，声音发颤：“可我验过你，你是好人……”
“验？”李伟冷笑，“你那破验证，只能验普通鬼。我可是被魍魉亲手转化的存在，你以为你那点能力能看穿我？”
李伟看向苏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童若桃临走前让我别动你。我一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现在有点懂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念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陈明厉声道：“别跟他废话！现在就投票，把他赶下车！”
中年妇女疯狂举手：“我投！我投！”
李晓雅犹豫了一秒，也举起手。
三票。李伟被赶下车已成定局。
李伟冷笑一声，主动走向车门。在踏出去的前一刻，他回过头，目光落在苏念身上，意味深长地说：“童若桃在
说完，他消失在门外的沙海之中。
车门关闭，公交车继续行驶。
小屏幕亮起：【李伟已淘汰出局，身份：鬼。】
车厢内一片死寂。过了很久，陈明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座位上：“终，终于结束了……”